心中的疚更甚,季墨玉站起來到桌案前,手指在那些奏摺上劃過,抿,不知一會兒到底該如何面對凌昭。
“請陛下安,請項大人安。”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請安聲,季墨玉心中一慌,正準備去門口迎接凌昭,可慌間卻將最上面的那本奏摺撞到了地上。
“一群冥頑不靈的老東西,面對軍國大事束手無策,到了朕的家事上,手的一個比一個長,們怎麼不……”
“啪!”東西摔落的聲音從室傳來,凌昭猛地止住話,目凌厲的向看去。
“誰在裡面?”
“回陛下,是君後殿下,您吩咐過,不管君後何時來都不要阻攔,所以奴婢……”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諾。”
門外傳來了凌昭與宮的談聲,可季墨玉早已無心再聽,他半跪在地,看著奏摺上的一個個字眼,只覺得刺的他眼睛生疼。
這份奏摺是禮部一個員寫的,容無外乎是請求凌昭納侍。
季墨玉之前早已聽到過這些言論,可之前或許是凌昭特意避著他,他沒有一次在奏摺上看到過,底下宮人也很議論,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觀的在奏摺上看到。
“君後怎麼來了?”
凌昭冷淡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季墨玉急忙垂下頭雙膝落地,將奏摺舉過頭頂,恭聲請罪:
“臣侍剛才不小心將奏摺撞倒在地,還……還無意間看了上面的容,請陛下降罪。”
“既是無意,朕再怪罪,豈不是是非不分了?”
將奏摺接過隨意扔到桌案上,凌昭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君後還沒回答朕,你到宣室來找朕所為何事?”
“我……臣侍……臣侍……”
“唉,陛下剛才可還在臣面前裝可憐說自己沒人陪,要臣陪您解悶,這不現在,君後就來了嘛!既如此,臣就不在這兒討人嫌了,臣先告退,回府陪我的小皓兒了。”
看季墨玉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一旁的項羽挑了挑眉,又“怪氣”的活躍了一下氣氛,也不等凌昭回應,就極其敷衍的行了一禮,溜之大吉了。
待殿中只剩兩人時,季墨玉只覺得呼吸困難,他咬著,對上妻主清冷的眉眼,只覺得心沉谷底。
眼圈不知何時紅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妻主~”
話一齣口,眼淚就爭先恐後的落。
季墨玉想,定是這幾年凌昭太過寵他,如今明明是自己犯了錯,惹妻主生氣了,自己倒先委屈上了。
他一彎,就想跪地請罪,卻被凌昭及時扶住。
後者無奈嘆息一聲,看著季墨玉清瘦的容與眼下無法掩飾的青黑,還有那怎麼也止不住的眼淚,心裡的那點氣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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