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家丁舉著火把衝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賈詡和許攸對視一眼，同時出腰間的短刀。
“大人先走！”許攸低喝一聲，迎上那些家丁。
賈詡沒有猶豫，轉就跑。他知道，這時候猶豫，兩個人都得死。
許攸雖然年輕，但手矯健，一刀退衝在最前面的家丁，跟著賈詡往牆跑。
兩人翻過圍牆，消失在夜中。
莊園裡，家丁們一團。
楊修被驚了。他披著外袍走出院，聽完管家的稟報，臉沉如水：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管家搖頭：“沒看清。但……但小的看到，其中有個人，腰上好像掛著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管家想了想，聲道：
“好像是……獬豸。”
楊修的臉，變了。
翌日傍晚，城，楊賜府邸。
楊賜今年七十有三，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他是當朝太尉，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連天子劉宏，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一聲“楊公”。
此刻，他坐在書房裡，面前跪著他的族侄楊修。
“弘農的事，我都聽說了。”楊賜的聲音蒼老而低沉，“暗行史的人，已經潛進去了。”
楊修低著頭，不敢說話。
楊賜看著他，目復雜。
這個侄兒，從小聰明過人，五歲能詩，十歲能文，人皆稱“神”。他原以為，楊氏後繼有人。
可現在，這個“神”，在弘農強佔民田，逾制建樓，惹來了暗行史。
“那座樓，建了幾年了？”
“三……三年。”
“三年。三年裡，你欺男霸，圈地千畝，用龍紋，雕七脊。你是覺得，我楊氏，沒人敢？”
楊修叩首，不敢回答。
楊賜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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