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秋冬行刑，是漢家舊制。這五樁案子，涉案上百人，按制，該明年秋冬才能行刑。可朕等不了那麼久。你說，怎麼辦？”
李膺道：
“陛下，秋冬行刑，是為了順應天時，不違農時。但大逆之罪，可不此限。糜威、段威、楊修等人，貪墨鉅萬，私鑄兵，勾結外敵，皆屬大逆。可立斬。”
劉宏轉過，目如炬：
“好。那朕就等明年春天。開春之後，一併置。”
正事議完，三人準備告退。
糜竺忽然跪倒，重重叩首：
“陛下，臣有一請。”
劉宏看著他：
“糜卿，你說。”
糜竺的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沙啞：
“糜威是臣的侄兒。他犯法，臣有罪。臣請陛下，讓臣親自監斬。”
殿一片寂靜。
曹和李膺都愣住了。
劉宏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糜竺面前，俯視著他：
“糜卿，你知道，監斬意味著什麼嗎？”
糜竺沒有抬頭：
“臣知道。臣親手斬過堂弟糜芳。現在，再斬一次侄兒。從此以後，糜氏族人，再不敢犯法。”
劉宏看著他，目復雜。
良久，他出手，扶起糜竺：
“糜卿，朕準了。”
糜竺的眼眶，紅了。
臘月二十九，城大雪紛飛。
暗行史廨舍裡，陳群正在整理那五樁案子的卷宗。
糜威案，涉案二十三人。
軍監案，涉案三十七人。
楊修案，涉案十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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