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漢靈帝:開局斬十常侍》第69章 老臣凋零(1)

作者:蒼野王·2個月前

熹十八年二月廿二,黃昏,城北驛道。

一騎快馬踏碎斜,從北邊疾馳而來。馬上的人伏在馬背上,背後著三面黑小旗——那是“急病”的訊號,不是軍報,卻比軍報更讓人心慌。城門的守卒遠遠看到那三面黑旗,立刻清開通道。馬沒有減速,蹄聲如鼓,徑直衝向尚書令府邸。

荀彧府上,已經一團。三天前,荀彧在批閱公文時突然昏倒,太醫令趙謙診脈後搖頭不語。荀攸跪在榻前,看著父親蠟黃的臉,心如刀絞。這位跟隨先帝三十年的老臣,從建安元年到熹十八年,從青到白髮,終於倒下了。

劉辯接到訊息時,正在宣室殿與張華商議遼東屯田的事。他放下手中的竹簡,沉默片刻,只說了兩個字:“備馬。”

半個時辰後,劉辯跪在荀彧的病榻前。荀彧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著,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睛半睜半閉,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終於聚焦在劉辯臉上。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指了指案上那捲還未批完的公文——那是各州郡的考課彙總,上面還留著紅筆批註:“青州考課有疑,再核。”

劉辯拿起那捲公文,翻開看到荀彧最後批的那行字,筆跡已經歪歪扭扭,顯然是在病中強撐著寫完的。他的手在發抖,眼淚滴在竹簡上,洇開了墨跡。

“荀公。”他的聲音沙啞,“您放心。朕會替您核完。”

荀彧的角微微上翹,手指輕輕勾了勾劉辯的袖,然後鬆開了。呼吸,停了。

劉辯跪在那裡,沒有哭出聲。他把那捲公文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孩子。他想起二十年前,荀彧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他,那時他還是太子。荀彧說:“殿下聰慧,但不夠沉穩。要沉穩,才能。”他記住了。他沉穩了二十年。

熹十九年七月,戶部尚書劉陶病逝。

劉陶的死,比荀彧更突然。他沒有生病,只是那天早上照常去戶部點卯,翻開賬冊,看了幾行,忽然趴在案上不了。旁邊的書吏以為他睡著了,輕輕推了推,才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支筆,筆尖蘸著紅墨,停在一行數字旁邊——“冀州常平倉存糧,賬實不符,待查。”

劉辯趕到戶部時,劉陶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案上,手裡攥著筆。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是眉頭微皺,彷彿還在思考那個“賬實不符”的問題。劉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怕一進去,就會忍不住哭。他是皇帝,皇帝不能哭。

“陛下。”戶部侍郎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本賬冊,“劉尚書臨終前,還在查這筆賬。他說,常平倉的糧,是百姓的命。不能馬虎。”

劉辯接過賬冊,翻開。劉陶的字跡工整如刻,每一筆都一不苟。他在那行“賬實不符”旁邊批了一行小字:“冀州刺史或虛報,當派暗行史核查。”這是他最後的話。

劉辯合上賬冊,深吸一口氣。他想起劉陶生前常說的一句話:“錢是百姓的,臣只是替百姓管著。”劉陶管了三十年的錢袋子,從建安初年國庫空空,到如今充盈富庶,他經手的每一文錢都有來有去,從不含糊。

“傳旨。”他的聲音很穩,“追贈劉陶為司徒,諡號‘文節’。葬於邙山先帝陵側。他未查完的賬,朕來查。”

熹二十年九月,太尉曹病重。

這一次,劉辯沒有等通報,直接去了太尉府。他走進後院時,曹正坐在椅上,讓人推他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秋風吹過,落葉飄在他肩上,他沒有拂去,只是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

“陛下。”曹看到劉辯,想站起來,卻撐不起子。劉辯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曹卿,別。”

苦笑:“臣老了。不中用了。”

劉辯在他旁的石凳上坐下,兩人並肩著那片夕。沉默了很久,曹忽然開口:“陛下,您知道臣這輩子,最得意的是哪一仗嗎?”

劉辯想了想:“徵遼東?”

搖頭:“不是。是熹五年那場冰城之戰。軻比能兩萬騎兵,被臣用冰牆擋在城外,氣得跳腳。那一仗,臣用的還是先帝教臣的法子。先帝說,招不在新,有用則行。”

劉辯的眼眶紅了。他想起父皇,想起父皇在幽州城頭親自擂鼓的背影。

又道:“陛下,臣這輩子,跟過兩個人。一個是先帝,一個是您。先帝教會了臣怎麼打仗,您教會了臣怎麼守。臣沒有辜負先帝,也沒有辜負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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