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室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與無不在的冰冷目籠罩下,沈紫覺自己的似乎都凍結了。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石室另一側一扇幾乎與牆壁融為一的暗門悄無聲息地開,才打破了這凝固的寂靜。
門後出現的並非健碩的龍人守衛,而是一位形高挑、幾近明彷彿水流凝聚的人形存在。
它全覆蓋著細、泛著珍珠貝母般澤的細膩鱗片,沒有明顯的五,但頭部的位置有兩道幽深藍緩緩流轉。
它的作流暢無聲,如同水蛇游弋,來到黃金巨椅前。
沒有言語,一道意念清晰而冰冷地傳遞過來:“至高者諭令,隨我來。”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如同冰錐直接刺腦海。沈紫的不由自主地瑟了一下。
那巨大的影中的目依然鎖著,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
甚至不敢再看那個方向一眼,只是僵地、極其緩慢地從對而言過於龐大的椅子上落下來,雙腳踩在地面,冰涼刺骨。
水流般的存在並未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上的鱗隨著壁爐火的跳躍而變幻。
沈紫低著頭,跟著這無聲的引路者走向暗門。能覺到影中至高者的目一路相隨,像冰冷的蛛纏繞在上。
穿過暗門,是一條僅容一人過的幽深石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溼冷氣息,彷彿踏了某深淵的咽。
壁燈鑲嵌著發出微弱青綠熒的礦石,將石廊映照得如同沉深海的墓。腳下的石板異常溼,佈滿了常年水汽凝結的青苔。
引路者無聲行在前,沈紫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每一步都伴隨著心臟擂鼓般的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石窟,穹頂極高,懸掛著麻麻、形態各異的巨大鐘石,不斷有水珠從尖端滴落。
在絕對安靜的空間裡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回聲被無限放大,顯得空曠寂寥。
石窟中央並非平地,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般的水池,潭水漆黑如墨,卻又詭異地泛著點點幽藍的暈。
池畔是天然形的、如同階梯般向下的石臺,無比,被水流侵蝕了不知多歲月。
石壁四周鑲嵌著更多發出青綠線的礦石,但線彷彿都被那深潭吸走了,無法照亮池底的奧秘。
空氣寒冷徹骨,蘊含著濃郁的水元素氣息,與外面龍城的熔岩地火、市集的糲塵土截然不同。
這才是龍城深,最本源、最孤寂的力量巢之一。
引路者停在潭水邊緣最高的石階上,指向潭心方向下方的某個位置。
那裡的石壁上開鑿出了一間小小的石室口,一道半是天然、半是雕琢的窄窄石橋,通向那口。
意念再次傳來:“你的居所。安靜等待。”
說完,這水流般的引路者竟如同水滴般散開,悄無聲息地融到下方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中,只留下漣漪一圈圈漾開,隨即徹底消失無蹤。
沈紫孤零零地站在潭邊,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