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喊出來。”說，聲音很輕。
蕭晏搖了搖頭。
他不想在面前喊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
雲初沒有再說什麼，繼續下針。
第四針、第五針、第六針——
每一針都落在足腎經的要上，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大，一路往上。
蕭晏的已經溼了，分不清是汗還是藥湯。他的頭髮散開了，黑的髮在蒼白的臉頰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他閉著眼睛，睫在劇烈地抖。
疼到了極致的時候，反而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朵裡嗡嗡的，像是有一千隻蜂在飛。眼前的黑暗變了紅，又變了白，最後變了一片虛無。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放在砧板上的魚，被人一刀一刀地颳著鱗片。
每一刀都疼，疼得他想蜷起來，但已經被釘住了，不了。
然後——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遠的、像是從水底傳來的聲音。
“蕭晏。深呼吸。跟著我。”
是雲初的聲音。
他努力地捕捉那個聲音，從嗡嗡的蜂鳴聲裡、從疼痛的浪裡，一點一點地把它撈出來。
“吸氣。”
他吸了一口氣。
氣吸到一半的時候，一陣劇痛從大側的位湧上來，把他的呼吸打斷了。
“沒關係，再來。吸氣。”
他又吸了一口。
這一次吸得比上次深了一些。
“好。吐氣。慢一點。”
他吐了一口氣。氣息從嚨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抑的、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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