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低頭看著托盤裡那些銀針，針尖上都沾著一層薄薄的黑質。
“這就是……我裡的毒？”
“一部分。”雲初說，“經裡的毒太深了，一次拔不乾淨。至要拔七次，每隔七天一次，才能把大部分毒邪排出來。”
拔完最後一針，站起來。
“今天先到這裡。你今晚會覺得很累，可能還會發燒。如果發燒了，讓劉伯用溫水給你降溫，不要用冷水。”
頓了頓，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旁邊的桌上。
“如果疼得睡不著，吃一顆這個。是我做的止痛丸，比普通的好用。”
蕭晏看著那個小瓷瓶，又看了看。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晚。”
昨晚。
昨晚來給他把過脈之後，回去還做了藥。
他忽然覺得嚨有些。
“雲初姑娘——”
“嗯？”
“你……不累嗎？”
雲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累。但是值得。”
端著托盤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
“蕭公子。”
“嗯？”
“你剛才……表現得很勇敢。”
然後就走了。
蕭晏坐在浴桶裡，藥湯已經涼了，但他的臉——
他的臉燙得厲害。
他手了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
“……發燒了？”他自言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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