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清了，但蕭晏的遠沒有恢復。
十八年的虧空，不是四十九天能補回來的。
他的五臟六腑像一臺運轉了太久的舊機，每一個零件都磨損得厲害。
腎氣虧虛，脾胃虛弱，心不足，肝氣鬱結，肺氣不宣——五句話，把他的概括得清清楚楚。
雲初花了三天時間，重新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調理方案。
這一次不用拔毒了，但調理比拔毒更考驗耐心。拔毒是猛火急攻，調理是文火慢燉。急不得，也慢不得。
“從今天開始，”把方案攤在蕭晏面前，一條一條地念，“食療繼續，但食譜要換。之前以健脾養胃為主，現在要五臟同調。”
蕭晏坐在床上，靠著一個大引枕，聽念。
他的神比拔毒那天好了一些，但還是虛。臉白得像紙，也沒什麼。說話說多了會，走路走久了會累。
但跟一個月前比，已經好了太多。
“第二，”雲初翻到第二頁，“藥浴繼續，但配方換了。之前是拔毒方，現在是溫補方。每三日泡一次，不用像之前那麼燙了。”
蕭晏點了點頭。
“第三，”雲初翻到第三頁，“開始練功。”
蕭晏微微挑眉，“練功？”
“對。”雲初認真地說，“你的經絡已經通了，但氣還不夠旺盛。靠吃藥和吃飯，恢復得太慢。需要配合適當的運，讓氣自己執行起來。”
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幅小人圖，作舒展，像是在打一套很慢的拳。
“一套養生功。作很慢，不費力，但能疏通經絡、調理氣。每天練兩遍，早一遍晚一遍。”
蕭晏接過那張紙，看了看上面的小人圖。
畫得很糙，但每一個作的要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哪裡發力，哪裡放鬆，呼吸怎麼配合，眼神往哪裡看。
他抬起頭，看著雲初。
“你畫的？”
“嗯。”
蕭晏低下頭，又看了看那些小人圖。
他的角彎了一下。
“好。我練。”
“我教你。”雲初站起來，“現在就可以開始。第一式很簡單，就是站樁。”
走到屋子中間的空地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緩緩抬起，像是在抱一個看不見的球。
“跟著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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