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腳踝、小、膝蓋、大，一路往上，經過腰、背、脊，一直升到頭頂的百會。
吐——氣從頭頂降下來。
暖流順著前往下走，經過口、腹部、丹田，一路往下，經過大、膝蓋、小，一直降到腳底。
一個迴圈做完，他睜開眼睛。
“覺到了？”雲初問。
蕭晏點點頭，眼睛裡有。
“有。暖暖的，從腳底到頭頂。”
雲初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不是那種“大夫對病人”的客套笑，是那種“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帶著一點點驕傲的、真心的笑。
“那就對了。這就是氣在經絡裡執行的覺。你的經絡已經通了，只要堅持練，氣會越來越旺盛。”
退後一步，看著他繼續練。
等他練完後，雲初才離開。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
蕭晏每天練兩遍養生功，早一遍晚一遍。剛開始的時候，一套功練下來要半天。後來慢慢地，不了。
再後來，一套功練完，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比睡了一覺還神。
他的胃口也好了。
雲初給他做的飯，從一小碗粥加兩道小菜，變了一大碗粥加四道小菜，後來又加了米飯、湯羹、點心。
他什麼都吃，從不挑食。但云初發現，他特別喜歡吃甜食。
每次做了桂花糕、蓮子羹、紅豆沙之類的東西，他的眼睛就會亮一下。
雖然面上不說什麼，但吃得比平時快，吃完還會多看那個空碗一眼。
雲初注意到了，就變著花樣地做甜食給他吃。
但控制著量——畢竟甜食吃多了對脾胃不好。每次只做一小碟，夠他嚐個味道就行。
蕭晏每次都吃得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像是在品嚐什麼了不起的味。
有一次他吃完最後一塊桂花糕，忽然說：“我小時候，母妃也喜歡做桂花糕。”
雲初正在收拾碗筷，聞言停了一下。
“母妃？”
“嗯。”蕭晏靠在椅背上，目有些遠，“我母妃是江南人，做的一手好點心。我三歲那年去世了，我不太記得的樣子了，但記得桂花糕的味道。”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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