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轉到不知道第幾圈的時候,托艇緩緩停了下來。
引擎的轟鳴聲降到了最低,只剩下船隨著海浪輕輕搖晃的“咿呀”聲和海風拂過水麵的沙沙聲。
封禹鬆開了油門,右手從把手上移開,慢慢地、不聲地覆上了雲初搭在他腰側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指腹在的手背上,溫度比想象的要高得多。
不是那種灼熱的燙,而是一種持續的、穩定的溫熱。
雲初的手指僵住了。
封禹沒有看。
他坐在前面,側臉的線條在下顯得格外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線的鋒利,還有結下方那一片被曬淺的皮。
他的目落在遠的海平面上,表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手背上微微收了,像是在剋制什麼。
“別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海風和海浪的聲音蓋過去。
但云初聽到了每一個字——那種低沉不是刻意出來的,而是從腔裡自然湧出來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沙啞和無奈。
雲初的耳朵瞬間紅了。
想說“我沒有”,想說“我只是抓著怕掉下去”,想說“你誤會了”——但的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的手確實在。
不是故意的那種,而是手指無意識地在人家腰側畫圈的那種,自己都沒意識到,但手指背叛了。
“……有八塊腹呢。”小聲說,聲音悶悶地埋在他後背的料裡,像是在跟他的T恤說話,“你平時都在鍛鍊嗎?”
封禹按著手的手指又收了一點。
那力度不重,但足夠讓到他指腹的存在——每一手指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像是要記住手的形狀。
“嗯。”他說,聲音還是那樣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別的什麼。
“除了鍛鍊,平時你還會做什麼?”
雲初問完這句話之後,覺到他後背的微微繃了一下。
不是那種刻意的、展示的繃,而是一種自然的、本能的反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裡被了,不控制地收了一瞬。
封禹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鐘裡,海風把雲初的頭髮吹到了他的肩膀上,黑的髮落在他淺的T恤上,對比鮮明得像一幅畫。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髮,結滾了一下。
“看書。”他說,“看電影。偶爾打籃球。”
“看什麼書?”
“……什麼書都看。”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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