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開口了。
“爸爸,媽媽呢?你聯絡上媽媽了嗎?”
衛國盛的沉默比剛才那一次更久。
久到雲初開始後悔問出這個問題。
“你媽媽的電話也打不通。”衛國盛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媽媽在家,咱們家的哪個小區,安保一直很好,樓層也高。你媽……應該好好的躲在家裡。”
他最後一句說得很快,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雲初。
雲初點了點頭。
沒有再問了。
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沒有哭。
孟時嶼靠在門板上,一言不發。
他沒有看雲初,也沒有看衛國盛。他的目落在窗外灰白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小時後,雲初恢復得差不多了。
起活了一下手腳,深呼吸了幾次。神力的知範圍也恢復到了兩百米左右,雖然還沒到滿值,但已經足夠應對路上的危險了。
“走吧。”雲初說。
衛國盛看了一眼,確認的臉確實比之前好了不,才點了點頭。
孟時嶼從門板上直起,走到窗邊朝外掃了一眼。天還是灰濛濛的,厚厚的雲層得很低,看不到太的方向。
“西南方向喪比較,”他說,目收回來落在雲初臉上,“你神力探到了吧?”
雲初點頭,“嗯,東南方向大概一百五十米外有七八隻聚集在一起,繞過去就行。”
三個人從半塌的小樓裡出來。
孟時嶼走在最前面,衛國盛走在中間,雲初走在最後面。三個人之間保持著大約三到五米的距離,既不會互相干擾,又能在危險發生時第一時間支援。
雲初的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以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開,兩百米範圍的一切都在的知之中——喪的位置、活人的氣息、倒塌的建築、斷裂的路面、翻倒的車輛。
孟時嶼同樣釋放著他的神力。兩人的知範圍疊在一起,像兩個互相巢狀的圓,把周圍的環境掃描得一清二楚。
“前面路口左轉,”雲初在後面提醒,“右邊巷子裡有兩隻,離路口大概二十米。”
孟時嶼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表示聽到了。他在路口停下來,右手的影子在地面上無聲地蔓延開去,像一條黑的蛇,悄無聲息地進了那條巷子。
片刻之後,巷子裡傳來兩聲沉悶的“噗噗”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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