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孤城的眼神越過眾人，彷彿回到了三個月前的邊關。
“當時邊關守軍接到報，韃靼一部企圖越過長城，襲擊附近的村落。”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仍帶著軍人特有的堅毅，“我親自率三百輕騎出關攔截。”
陸小點點頭：“這件事我聽說過，那一戰你大獲全勝，斬敵百餘，生擒敵酋。”
“表面上是這樣。”趙孤城苦笑，“但那一戰的背後，藏著一個天大的秘。”
他停頓片刻，似在積蓄力氣：“戰鬥結束後，我們在敵酋的營帳中發現了一些東西。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軍事地圖，而是...”
“是什麼？”司空摘星忍不住問道。
“往來書信。”趙孤城道，“十幾封用漢字書寫的信，收信人都是朝廷中的重要人。其中有三封信，是寫給兵部侍郎李大人的。”
陸小眉頭皺：“李大人？就是被刺亡的那位？”
“正是。”趙孤城的聲音中出苦，“信中提到，李大人與韃靼勾結，邊關佈防，換取韃靼擄掠來的財。作為回報，他會拖延軍糧軍餉的發放，削弱邊關守軍的力量。”
花滿樓輕搖摺扇：“如此機之，怎會輕易被你發現？”
“我當時也懷疑這是陷阱。”趙孤城道，“但信件筆跡與李大人奏摺中的字跡完全一致，印章也是真的。更關鍵的是，信中提到的一些軍調，確實只有兵部高層才知道。”
西門吹雪忽然開口：“你上報了？”
“我本立即上報朝廷。”趙孤城道，“但就在這時，錦衛指揮使凌雲以巡查邊關的名義來到軍營。他秘召見我，說此事牽連甚廣，涉及多位朝廷大員，不可輕舉妄。”
陸小冷笑：“凌雲是怕你打草驚蛇，壞了他的好事？”
“不，他表面上是為我好。”趙孤城搖頭，“他說自己也在暗中調查此事，需要時間收集更多證據。他要我將信件給他，由他親自呈報皇上。”
林寒話道：“將軍相信了他？”
“我當時沒有選擇。”趙孤城嘆道，“凌雲手持聖旨，有權接管一切軍務。而且他保證，一個月必定讓真相大白。”
“後來呢？”陸小問。
“我將信件給了他。”趙孤城的拳頭微微握，“起初幾天，一切如常。凌雲每日詢問邊關軍務，檢視賬目，似乎真在調查。但七天後，事突然變了。”
趙孤城的眼神變得冰冷：“那天深夜，凌雲突然帶人闖我的營帳，說我私通韃靼，證據確鑿。他拿出幾封‘我寫給韃靼的信’，上面的筆跡竟與我的一模一樣。還有所謂的‘證人’——幾個被我罰過計程車兵，站出來指證我曾與韃靼使會面。”
“這是栽贓！”司空摘星憤憤道。
“我當然知道。”趙孤城道，“但凌雲早有準備，當場就要將我拿下。我察覺不對，趁逃出軍營。他們一路追殺，我中三箭，僥倖逃。”
陸小沉思片刻：“你逃走後，凌雲就上報朝廷，說你刺殺李大人後潛逃？”
“正是。”趙孤城道，“我逃到京城，本想面見皇上，揭發凌雲的謀。但一到京城就發現，全城都在通緝我。李大人確實遇刺亡，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花滿樓輕聲道：“你可知道李大人何時遇刺？”
“據通緝令上說，是十天前。”趙孤城道，“但我可以發誓，那段時間我正在逃亡路上，絕不可能回京殺人。”
“十天前...”陸小喃喃自語，“那時你在哪裡？”
“在河北一帶，躲避追捕。”趙孤城肯定地說，“至有十餘人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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