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冷若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三年臥底,九死一生。青龍會若要殺你,三年前你剛會時便可手。為何留你到現在?”
徐子云張了張,沒有出聲。
“因為你要為他們的刀。”冷若冰道,“你帶回來的假賬冊,你親眼所見的‘冷若冰與陳文啟會面’,你向錦衛稟報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當作證據。”
“你不是棋子。你是棋盤本。”
徐子云像被去了脊骨,頹然靠在牆上。
三年。
三年裡他改名換姓,殺人放火,睡在刀尖上。他以為自己是在為國鋤。他以為那些信中的暗語,嫂嫂看得懂,大哥看不懂,便無人能懂。
他以為至這件事,他做對了。
西門吹雪忽然道:“他不知。”
冷若冰看了他一眼。
“他若知,不會回來。”西門吹雪語氣平淡,“他不是會拿至親命做賭注的人。”
徐子云沒有抬頭。
徐子清握了弟弟的手腕,青筋凸起。
陸小嘆了口氣:“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誰在背後控這盤棋?”
冷若冰道:“陳文啟失蹤前,最後見過的人……”
頓了頓。
“是宮裡的。”
屋驟然靜了下來。
連窗外枝頭的麻雀都停了啁啾。
李默然忽然睜開眼,聲音微弱卻清晰:“我查私鹽案時,查到一條線索。青龍會每年上供的銀兩,有三不知所蹤。”
“三,約合每年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白銀,不賬冊,不私庫。去哪裡了?”
沒有人回答。
花滿樓輕聲道:“宮裡很大。”
冷若冰道:“所以我要找那本真賬冊。”
看向陸小:“陳文啟失蹤前,去過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