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沒有拔劍,因為他認得這個作。
“司空摘星,你能不能像個人一樣從門走進來?”陸小沒好氣地說。
司空摘星扯下蒙面黑布,出一張滿是胡茬的臉,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耽誤事兒嗎?陸小,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皺的紙,扔給陸小:“五嶽鎮魔,當年參加圍剿奪命書生的共有五位高手:武當青松子、峨眉獨孤一鶴、點蒼謝雲峰、華山玉真子,還有一位不在五嶽之列,但份最特殊——”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等著陸小追問。
陸小很給面子地問:“誰?”
司空摘星說:“萬梅山莊的老莊主,西門吹雪的父親,西門寒夜。”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花滿樓最先反應過來:“西門施主從未提過這件事。”
司空摘星聳聳肩:“他當然不會提。因為那一戰之後,西門寒夜就死了。不是被奪命書生殺的,是回去之後自己斷了心脈。”
陸小握了拳頭:“為什麼?”
司空摘星嘆了口氣:“五嶽鎮魔,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五個人聯手打一個。西門寒夜是當時公認的天下第一劍客,要他和四個不如自己的人聯手對付一個晚輩,他覺得這是奇恥大辱。但奪命書生已經殺了太多人,他不能不出手。所以戰後,他選擇了自盡。”
司空摘星跳下桌子,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華山玉真子,你們猜他現在在哪裡?”
陸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司空摘星咧一笑:“奪命書生重現江湖的訊息傳出後,玉真子就從華山消失了。有人說他嚇破了膽,躲起來了。但我司空摘星找人的本事你們是知道的——三天前,有人在黃山腳下見過他。”
黃山。
西門吹雪與奪命書生的決戰之地。
司空摘星走後,花滿樓對陸小說:“我明白了。奪命書生殺青松子、獨孤一鶴、謝雲峰,是為了報仇。當年五個人聯手阻止他迴歸中原,現在他要一個一個殺回去。西門寒夜已經死了,但他的兒子西門吹雪還在。”
“那玉真子呢?”陸小問,“奪命書生下一站是黃山,玉真子也去了黃山,這絕不是巧合。”
花滿樓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過了片刻,他說:“玉真子去黃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為了幫西門吹雪,要麼是為了幫奪命書生。”
陸小站起,走到窗邊。遠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我們都不能坐在這裡等。”陸小說,“距離三日期限還有兩天,從姑蘇到黃山,快馬加鞭一天就能到。花滿樓,你跟我一起去。”
花滿樓微笑點頭:“正有此意。”
陸小了懷中的冊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對了,你剛才說五嶽鎮魔的五個人裡,還有一個人是誰?你沒說完。”
花滿樓站起,收拾行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第五個人,是我的師父。江南花家的老管家,人稱‘無劍勝有劍’的花伯。”
陸小愣住了。
“花伯?”他難以置信,“那個每天給花澆水的花伯?”
花滿樓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陸小站在空的房間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起每次去江南花家,總能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提著一把破舊的紫砂壺,細心地給每一株花澆水。那個老人看上去至有八十歲了,走路都巍巍,說話也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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