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從村子四面合攏,速度不快,但堅定不移。
陸小站在村口,看著霧氣像一堵無形的牆從地平線上升起來,越來越高,越來越厚,最後把整個天空都遮住了。太變了一個模糊的斑,掛在灰白的天幕上,像一隻快要熄滅的眼睛。
“這霧不尋常。”花滿樓手在霧氣中劃了一下,“它是有重量的。普通的霧是水汽,輕飄飄的,但這裡的霧……像是有實的東西,在皮上,沉甸甸的。”
“是噬殿的霧。”陸小說,“比斷腸崖下的更濃,更冷,更……活。”
“活?”
“它在。不是被風吹的,是自己的。像是有呼吸,一張一合,一收一。”
司空摘星拔出匕首,在面前的霧氣中劃了幾刀。刀鋒劃過的地方,霧氣短暫地分開了一條,出了外面的田野和小路,但很快又合攏了,像水面被劃開後重新聚攏。
“出不去了。”他把匕首回鞘,“這霧比我想的厲害。它不是擋著路,而是把整個村子包起來了。像一個大罩子,扣在地上。”
“那就先不出去。”陸小轉看向村裡,“先找到柳家老宅。老宅在村子的什麼地方?”
柳如眉走上前來,環顧四周。
的表很複雜——這個地方只來過一次,那是十歲的時候,母親帶著和姐姐來給祖墳上香。那是最後一次見到母親,也是最後一次聽到“柳家”這兩個字。
從那以後,母親就失蹤了。柳如煙帶著離開了江南,去了北方,姓埋名,再也不提柳家的事。
“在村子最裡面。”柳如眉指著村子的深,“沿著這條河往上走,走到源頭,就能看到柳家老宅。老宅後面就是山,山上是柳家的祖墳。”
五個人沿著小河往上走。
河水很清,河底的鵝卵石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偶爾有一兩條小魚從石裡鑽出來,又鑽回去。兩岸的房屋越來越舊,越來越破,有些已經塌了半邊,牆頭上長滿了野草。
走了大約一里地,河水變窄了,變淺了,最後消失在一片蘆葦叢中。蘆葦叢的後面,是一道高高的石牆。
石牆用青石砌,每一塊石頭都有三四尺見方,石面上長滿了墨綠的苔蘚。牆很高,足有兩丈,牆頭上爬滿了帶刺的藤蔓,藤蔓間約能看到破碎的瓦片——那是為了防止人翻牆而設的。
石牆的正中央,有一扇門。
門是木製的,很厚,很重,上面釘滿了銅釘,銅釘已經發綠,門環是兩隻銅鑄的頭,裡各銜著一個圓環。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匾上寫著四個大字——“柳家老宅”。字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霧村第一宅,建於康熙三年”。
陸小手去推門,門紋不。
“鎖上了。”他了門,到了一把生鏽的鐵鎖,鎖很,足有手臂那麼,“鑰匙呢?”
柳如眉搖了搖頭:“我母親沒有給過我鑰匙。而且這把鎖至鎖了幾十年了,鑰匙早就不知去向了。”
“那就翻牆。”
司空摘星第一個翻了進去。他是王之王,翻牆是他的拿手好戲。只見他腳尖在牆面上點了兩下,整個人就像一隻壁虎一樣上了牆頭,然後一翻就消失了。
片刻之後,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陸小走進院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柳家老宅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破敗得多。這是一個三進的院子,前院、中院、後院,層層遞進,每一院都有正房、廂房、耳房、倒座房,佈局規整,氣勢恢宏。但所有的房子都破敗不堪,屋頂塌了,門窗爛了,院子裡長滿了齊腰高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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