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的眉擰了起來:“府不管?”
老闆苦笑一聲:“府?那些海盜的船快得像箭,兵的大船追都追不上。再說了,出了外海,府的令旗也不好使。客,我勸你還是再等等,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陸小看了看花滿樓,花滿樓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要強求。
但陸小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從懷裡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推到老闆面前:“老闆,幫個忙。不是我急著送死,是我那個親戚真的等不起了。你幫我問問,有沒有船老大願意跑這一趟?價錢好商量。”
老闆看著那錠銀子,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搖了搖頭,將銀子推回來:“客,不是錢的事。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你問問這泉州港的船老大,現在誰敢往東邊去?一個個都在港口裡,打死不出海。”
陸小還要再說什麼,茶寮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獷的聲音:“誰說沒人敢?”
三個人同時轉頭。
一個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布短褂,捲到膝蓋以上,出一雙結實的小,腳上蹬著一雙草鞋。他的臉被海風吹得黝黑糙,濃眉大眼,鼻樑高,上留著兩撇濃的鬍鬚,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座移的小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別著的那柄刀——刀寬大,刀柄纏著黑布,沒有刀鞘,就這麼赤地別在腰間,刀刃上還有幾個缺口,顯然是一柄經百戰的傢伙。
老闆看到他,臉上出又敬又怕的表:“韓老大,您怎麼來了?”
韓老大沒有理老闆,徑直走到陸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最後落在陸小上那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子上。
“你就是四條眉的陸小?”韓老大的聲音像悶雷。
陸小微微一驚。他雖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但在這偏僻的泉州港,一個船老大居然能認出他,這不太尋常。
“你認識我?”陸小問。
韓老大咧一笑,出一口黃牙:“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這四條眉。整個天下,只有陸小的鬍子長得像眉。你的畫像,我在江湖懸賞令上見過。”
“懸賞令?”陸小的眼睛眯了起來,“誰懸賞我?”
韓老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屁坐在陸小對面,大手一拍桌子,對老闆吼道:“上酒!上!有什麼好吃的都端上來!”
老闆連聲答應,屁顛屁顛地跑進了後廚。
韓老大轉過頭來,盯著陸小,一字一頓地說:“三天前,有人在泉州港出了一張懸賞令——凡是能抓到陸小的,賞黃金萬兩;凡是能提供陸小行蹤的,賞黃金千兩。懸賞令上沒有署名,只畫了一個標誌。”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攤在桌上。
紙上畫著一個圓圈,圓圈中間是一個飛鳥的圖案,線條簡潔,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陸小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半天,沒有任何印象。花滿樓看不見,但他聽陸小描述了圖案之後,臉微微一變。
“飛鳥懸賞令。”花滿樓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陸小轉頭看他:“你知道?”
花滿樓點點頭:“飛鳥懸賞令是海外某個神秘組織發出的最高級別追殺令。據說這個組織勢力龐大,角遍佈東海、南海各條航線,以暗殺和走私為主業,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裡,首領是誰。他們發出的懸賞令,從來沒有失手過。”
韓老大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茶寮的屋頂都在抖:“花公子好見識!不愧是江南花家的人!沒錯,這張懸賞令就是飛鳥組織的。陸小,你現在值一萬兩黃金,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在泉州港,一艘最好的大船也不過五百兩。一萬兩黃金,夠買二十條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