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等他？”
“我是在等他。但我不確定他還會不會來。”阿依古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裂痕，“三年前他離開家的時候，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有一天，邊城出現了獨眼神魔的傳說，那就是我在你。’”
陸小的腦子裡忽然有一弦繃了。
獨眼神魔的傳說，是上青雲在他的兒。
那上青雲自己，在扮演什麼角？那個戴白面和他手的人，是上青雲本尊，還是另有其人？
“你父親和‘蜃樓’的關係，你知道多？”陸小問。
“我知道的不多。”阿依古麗說，“我只知道，‘蜃樓’一直在找他。因為他是上家唯一的後人，手裡有上家世代守護的秘——那張機關圖，那張能開啟玄鐵礦的鑰匙。”
“你父親把那張圖給了你？”
阿依古麗沒有回答。但陸小從閃爍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
那張圖，在手裡。
“所以你才是‘蜃樓’真正要找的人。”陸小說，“你父親在胡楊林裡故弄玄虛，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引開‘蜃樓’的注意力。他在保護你。”
阿依古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沒有，讓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那件沾滿跡的灰藍外衫上。
“他以為他可以騙過‘蜃樓’，”說，“但他不知道，‘蜃樓’從來就沒有上過當。死的那八個人，本不是被我父親的藍殺死的。他們是‘蜃樓’殺的。‘蜃樓’在用他們的，告訴我父親一件事——”
“什麼事？”
“你在找我。”阿依古麗抬起頭，淚眼中閃過一冰冷的殺意，“我就在你的兒邊。”
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小的臉變了。
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步伐整齊，訓練有素——是將軍府的兵士。
“你在這裡別。”陸小對阿依古麗說了一句，閃從暗門出去，又將暗門合上，把磚頭推回原位。
巷子裡，一隊兵士正朝他走來。
為首的是慕容鐵。
將軍的臉很難看，像是三天沒睡覺的人撐著沒有倒下。他看到陸小從死衚衕裡走出來，目在他上停留了一瞬，落在他襬上沾著的那片灰藍布料上。
“陸小，”慕容鐵的聲音很低，“你在這裡做什麼？”
“散步。”陸小笑著說。
“散步？”慕容鐵的眼睛眯了起來，“在一座死了人的鐵鋪後面散步？”
“將軍不也在散步嗎？帶著這麼多人。”
慕容鐵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大步走進了那條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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