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將軍府出來，陸小沒有立刻去找阿依古麗。
因為他不知道去哪裡找。金眼睛的人像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他在邊城藏了這麼久，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想在一個存心躲藏的人面前找到他，比在沙漠裡找一滴水還難。
所以陸小回了客棧。
他要找的人，是沙曼。
沙曼住在客棧二樓最裡面的那間房，窗戶對著後巷，安靜，不易被人打擾。陸小上樓的時候，客棧的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啄米。他沒有驚掌櫃，無聲無息地上了樓。
沙曼房間的燈還亮著。
陸小敲了敲門。
“誰？”
“我。”
門開了一條，沙曼的臉出現在門裡。顯然還沒睡，頭髮散著，穿著一件白的中，臉上沒有妝，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你回來了。”的語氣很平淡，但陸小注意到開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能進去嗎？”
沙曼猶豫了一瞬，讓開了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桌上放著一壺茶，已經涼了。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被睡過的痕跡。沙曼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你去哪裡了？”問。
“去了很多地方。”陸小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轉著，“鐵鋪，室，城外，將軍府。”
沙曼安靜地聽著，沒有話。
“你知道我見到了誰？”陸小說。
“誰？”
“西門吹雪。”
沙曼的表沒有變化，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普通人看不出來，但陸小看出來了。
“他還活著。”沙曼說。
“活著。上青雲救了他。”
“上青雲？那個獨眼神魔？”
“他不是獨眼神魔。”陸小放下茶杯，看著沙曼的眼睛，“或者說，他既是，又不是。這件事很複雜，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那就慢慢說。”沙曼的聲音很輕，“我有一整夜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