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西門吹雪的劍,而是因為他還活著。
活著的西門吹雪,就是天下最可靠的武。
陸小拔往邊城跑。
他跑得很快,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風在耳邊呼嘯,沙子在腳下飛濺,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阿依古麗,拿到那半張圖,開啟玄鐵礦。
上青雲還活著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上青雲死在了玄鐵礦裡,那麼阿依古麗就會變一個沒有父親、沒有母親、什麼都沒有的孤兒。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孤兒了。他自己曾經也是。
他不希再多一個。
跑到城門口的時候,他發現北門已經關了。兩扇厚重的木門閉著,門後面傳來兵士說笑的聲音。
他沒有門。他繞到城牆的東側,找了一棵離城牆最近的老榆樹,三兩下爬上去,從樹梢跳上了城牆。他的輕功不算頂尖,但翻一座城牆還是綽綽有餘的。
進了城之後,他直奔城東那間鐵鋪後面的巷子。
暗門還在。
他推開磚頭,閃進了室。
室是空的。
阿依古麗不在了。
床板上的被褥還在,碗裡的半碗稀粥還在,牆角那幾個包袱也在。但阿依古麗不在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一大一小,小的是阿依古麗的,大的是一個男人的。
腳印從室的暗門出去,朝巷子的另一個方向延。
陸小的心沉了下去。
他蹲下來,仔細檢視那個大腳印。腳印很深,說明那個男人的重不輕。腳印的紋路很清晰,是軍靴——邊城守軍統一配發的那種軍靴,鞋底刻著防的波浪紋。
將軍府的人。
他們找到了阿依古麗。
陸小站起,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手指無意識地了鬍子,那是他遇到真正麻煩時的習慣作。
他走出室,站在巷子裡,看著頭頂被兩側高牆切割一條窄的天空。月亮正好從那道裡出來,冷冷地看著他,像一隻沒有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沈青蘿說過的話。
“慕容鐵在下一盤棋。”
現在看來,那盤棋的棋盤是整個邊城,棋子是所有人——上青雲、阿依古麗、無名道人、沈青蘿、西門吹雪,還有他自己。
而慕容鐵,早就比他們多走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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