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陸小慢慢說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慕容鐵沒有直接回答。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邊城輿圖前面。輿圖上標註著山川、河流、關隘、軍營,比陸小之前看到的那幅更加詳細。
“陸小,你看這幅圖。”慕容鐵說,“邊城,關外第一鎮。北接大漠,南通中原,西連西域,東臨高原。自古以來,這裡是兵家必爭之地。誰佔了邊城,誰就掌握了通往四方的咽。”
“這些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慕容鐵轉過來,燭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這座邊城下面,不只有玄鐵礦。”
陸小的眉了一下。
“在這座城的地底下,有一條暗河。暗河的水流經玄鐵礦,將玄鐵的微量元素帶到了下游。下游的某一段河床裡,經過上百年的沉澱,形了一種東西——玄鐵晶。”
“玄鐵晶?”
“玄鐵在特定條件下結晶而的天然寶石。比玄鐵更,比玄鐵更純,而且——”慕容鐵頓了頓,“它能儲存。”
議事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在鐵鋪裡找到的那把弩,上面的那塊黑石頭,就是玄鐵晶。”慕容鐵說,“它不是用來瞄準的。它是用來充能的。那把弩在下放置一個時辰,就能用儲存的能量發十次。不需要火藥,不需要機關,只需要。”
陸小沉默了很久。
“所以‘蜃樓’想要的不只是上家的機關圖,還有玄鐵礦裡的玄鐵晶。”
“對。”
“所以你幫他。”
慕容鐵沒有否認。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知道‘蜃樓’是誰嗎?”陸小問。
“知道。”
“是誰?”
慕容鐵看著他,目裡忽然多了一種陸小看不懂的東西。那不是得意,不是愧疚,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類似於無奈的東西。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我告訴了你,你就必須做出選擇。而那個選擇,你不一定做得對。”
陸小冷笑了一聲:“你替我做選擇?”
“我不是替你。”慕容鐵說,“我是替這座城,替這城裡三萬百姓,替關外千萬條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