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鷹澗的短暫安寧,被岩石帶來的噩耗與急迫徹底打破。篝火旁,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的寒冰。
“族長……真的……”岩石這個皮黝黑、筋骨強健的雪巖族漢子,此刻虎目含淚,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是用拳頭狠狠砸在邊的岩石上,留下點點痕。
蕭允翊走上前,將一方乾淨的帕子遞給他,稚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哀慟: “岩石大哥,巖烈族長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的犧牲,我們絕不會忘記。”
岩石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蒼白瘦弱,眼神卻清澈堅定的年太子,又看到他前那枚散發著和月輝的冰魄令,重重抹了把臉,努力平復緒: “殿下,長老們說,祖靈因寂滅之息的衝擊而躁不安,封印搖搖墜。唯有負冰魄,且能得到祖靈認可之人,方有可能進祖靈聖地,以自為引,安祖靈,重新穩固封印。族長臨去前,骨符對您產生強烈應,您就是我們最後的希了!”
他急切地抓住蕭允翊的手臂,力道之大,讓蕭允翊微微蹙眉,但並未掙。 “我們必須立刻出發!連夜趕路!族裡……族裡真的等不了了!每耽擱一刻,都可能……”
就在這時,澗外傳來輕微的袂破風聲,三道影如同鬼魅般掠,正是從黑沼趕回的巖雪和兩名影衛。
“巖雪姑姑!”蕭允翊眼睛一亮。
巖雪一眼便看到緒激的岩石,以及他抓著太子的手,清冷的目掃過,岩石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快步上前,先是對墨雲舟和楚晚瑩微微頷首,然後看向岩石,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岩石,族裡況我已知曉。冷靜些,慌解決不了問題。”
“巖雪姐!”岩石看到巖雪,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將族中況更詳細地說了一遍,包括凌雲、阿木他們正在山下與墨家殘餘勢力激戰,長老們勉強維持著峰頂祭壇不再惡化,但所有人都已是強弩之末。
巖雪靜靜聽完,目落在蕭允翊上: “太子,你都聽到了。前路艱險,遠超想象。蒼巖峰如今不僅是希之地,更是生死戰場。你……可還願意前往?現在回頭,或許還來得及……”
“我去!”蕭允翊毫不猶豫,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巖烈族長為我,為天下犧牲,巖雪姑姑、墨國公、晚瑩姨母你們為我一路披荊斬棘。我若此時退,豈非辜負了所有人?更何況,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他了一下冰魄令,著其中傳來的、與北方那座雪山共鳴的力量: “而且,我覺……它也在呼喚我。”
楚晚瑩心疼地攬住他的肩膀,想要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墨雲舟則讚許地點了點頭,對巖雪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韓校尉,麻煩你安排一下,我們即刻出發!”
韓猛抱拳:“末將領命!這就安排人手護送,並通知前方關卡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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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再次啟程,這一次,有了鎮北侯麾下銳的護送,以及岩石這個悉地形的雪巖族嚮導,速度提升了許多。他們離開了崎嶇的山嶺,進了廣袤而荒涼的北境雪原。
時值深秋,雪原之上已是寒風凜冽,枯草覆霜,遠連綿的雪山在月映照下,廓顯得格外猙獰。隊伍沉默地行進著,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蕭允翊依舊乘坐擔架,但神似乎因為靠近雪原而好了些許,他不再昏睡,而是睜大眼睛,好奇而帶著一莫名親切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冰魄令在他口,散發著持續的溫涼,似乎在與這片冰天雪地悄然流。
楚晚瑩騎著馬跟在擔架旁,不時為他掖好裘毯,檢查他的脈象。
“翊兒,覺怎麼樣?冷不冷?”
“晚瑩姨母,我不冷。反而覺得……這裡的空氣,很舒服。”蕭允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肺腑間那一直存在的灼痛似乎都減輕了。
岩石在一旁聽見,解釋道: “殿下負冰魄,此地冰靈之氣濃郁,對您自然有益。越靠近蒼巖峰,這種覺會越明顯。”
巖雪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的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四周的一切。月之下,雪原並非一片死寂,偶爾能看到遠有狼群幽綠的眼睛閃爍,也能覺到一些藏在雪窩、冰窟中的細微生命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瀰漫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張與抑。
“太安靜了。”巖雪勒住馬韁,微微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蹙眉著遠方地平線上那約可見的、如同利劍般直蒼穹的蒼巖峰廓,“墨家在此經營日久,絕不會輕易放棄。黑沼之敗,他們定然懷恨在心,前面恐怕有埋伏。”
墨雲舟驅馬匹來到邊,玄機匣在月下泛著冷的澤: “韓校尉已加派了斥候在前探路。但雪原廣闊,極易設伏。我們需更加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夜幕中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火,隨即,第二點,第三點……如同星火燎原,數十點火在雪原上連了一條閃爍的線,並且迅速朝著他們這邊移過來!
“敵襲!列陣!”韓猛經驗富,立刻高聲下令。巡山銳士們迅速行起來,以馬車和驢車為核心,組了一個圓形的防陣勢,強弓勁弩對準了火來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