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那些火的靠近,眾人卻並未聽到預想中的喊殺聲,反而是一陣蒼涼、古樸,帶著某種奇特韻律的歌聲,隨著寒風傳來。接著,他們看清了,那些手持火把的,並非墨家的黑殺手,而是一個個穿著厚實皮襖、頭戴皮帽、臉上帶著風霜痕跡的北境牧民!他們大多騎著矮壯的草原馬,男老皆有,人數竟有上百之多!
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手持一鑲嵌著藍寶石的古老木杖的老者。他在距離隊伍數十步外勒住馬,舉起木杖,後的歌聲戛然而止。
老者目掃過嚴陣以待的巡山銳士,最終落在被眾人護在中央、佩戴著冰魄令的蕭允翊上,眼中閃過一激,他翻下馬,竟然朝著蕭允翊的方向,單膝跪地,用帶著濃重口音卻異常清晰的話朗聲道:
“雪原十八部族聯盟,長老哈魯,奉各部族首領之命,恭迎‘冰魄之子’!願尊奉號令,共抗墨家妖人,守護聖山!”
他後,上百名牧民齊刷刷下馬,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全部單膝跪地,異口同聲,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
“恭迎冰魄之子!願尊號令,共抗妖人,守護聖山!”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雲舟和巖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雪原各部族向來鬆散,甚至與雪巖族也並非完全和睦,怎麼會突然聯合起來,並且如此恭敬地來迎接太子?
蕭允翊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巖雪。
巖雪策馬向前幾步,來到陣前,看著那名為哈魯的長老,語氣依舊清冷: “哈魯長老,雪巖族巖雪。你們這是何意?為何稱太子殿下為‘冰魄之子’?”
哈魯長老抬起頭,目炯炯地看著巖雪,又看向後的蕭允翊,恭敬地說道: “巖雪姑娘,各部族的薩滿昨夜同時得到了祖靈的啟示!月裂空,聖山將傾,唯有懷至純冰魄、得聖認可之人,方能指引方向,凝聚力量,化解災劫。” 他指著蕭允翊前的冰魄令, “那聖之,與啟示中一般無二!他就是預言中的‘冰魄之子’!墨家妖人屠我部族兒郎,聖山,我等願追隨冰魄之子,戰到底!”
原來如此!是祖靈的啟示,或者說,是蒼巖峰那躁的祖靈之力,應到了冰魄令和蕭允翊的到來,主向信仰它的北境部族發出了召喚!
岩石激地對蕭允翊低聲道: “殿下!這是好事!有了各部族的幫助,我們力量大增,通往蒼巖峰的路會好走很多!”
蕭允翊看著眼前這些跪伏在地、眼神熾熱而虔誠的北境牧民,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有茫然,有力,但也有一奇異的、被需要、被期待的責任。他深吸一口氣,在楚晚瑩的攙扶下,從擔架上站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傳得更遠:
“哈魯長老,各位北境的勇士們,請起!孤……我,蕭允翊,承蒙祖靈與諸位厚,必當竭盡全力,前往聖山,平息災禍,不負所托!”
年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那堅定的意志,卻清晰地傳遞開來。
哈魯長老等人聞言,臉上出振之,齊聲謝恩後,紛紛起。
然而,就在這看似形勢一片大好,力量匯聚的時刻——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彷彿直接響在每個人靈魂深的碎裂聲,突兀地出現!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天!
只見天穹之上,那殷紅如、已懸掛多日的妖月,邊緣,一道清晰的、如同黑閃電般的裂痕,驟然浮現!裂痕雖細,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與此同時,蕭允翊前的冰魄令猛地變得滾燙!一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尖銳的冰冷悸,如同警報般在他口炸開!他甚至能清晰地覺到,遠方的蒼巖峰方向,一狂暴、飢、充滿毀滅意味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兇,猛地掙了一下枷鎖!
巖雪臉瞬間煞白,失聲低呼: “月裂……寂滅之息……封印快要撐不住了!”
哈魯長老等北境牧民更是面駭然與恐懼,紛紛朝著蒼巖峰方向跪拜祈禱。
剛剛匯聚起來的一點希之火,彷彿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與恐怖應,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前路,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危機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