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戚染染眼底閃過一堅定。
戚染染被林婉兒半扶半攙著踏寢殿時,鼻尖先撞上了一混合著塵埃與舊木的氣息。
殿僅點著兩支白燭,燭芯跳間,將雕花梨木桌案上的薄灰照得纖毫畢現。
唯有戚染染周不同,洗去雷劫焦黑後,一素白衫雖簡單,卻襯得瑩白得近乎,像塊被溫水浸潤過的羊脂玉。
“師妹先坐,我去給你取床乾淨的錦被。”
林婉兒的聲音得像浸了,鬆開扶著戚染染胳膊的手時,目又在臉上繞了一圈,
那眼神像帶著細鉤,掠過飽滿的額頭、翹的鼻尖,最後停在淡的瓣上,眼底藏著一連笑意都不住的嫉妒。
待轉走向室時,戚染染分明瞥見垂在側的手驟然攥,淺道袍的角被出幾道深褶,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榻鋪著的暗紋錦緞有些陳舊,指尖上去能到細微的磨損,卻仍帶著的涼意。
戚染染剛坐下,丹田便傳來一陣悉的絞痛,讓下意識地將右手覆在小腹。
過微涼的料,能清晰地知到丹田深那枚開裂金丹的微弱震,以及靈力正不斷逸散帶來的空虛。
“系統兌換的止疼藥,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在心中低嘆,修復金丹才是本。
“師妹怎麼了?”
林婉兒從室走出,從儲袋放出一床繡著清雅玉蘭的月白錦被,
見到手按小腹、臉似乎更白了一分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與探究。
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關切,甚至帶著一恰到好的擔憂,從儲袋中出一枚灰褐、表面糙的丹藥遞過來,
“莫不是丹田傷發作了?我這裡有顆宗門下發的一品療傷丹,藥溫和,你先服下緩一緩?”
戚染染的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弱的影,完掩去了眸底深的冷意。
一品療傷丹?這東西對金丹開裂的劇痛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林婉兒此舉,是在試探?
微微蹙起遠山含翠般的眉,語氣帶著失憶者特有的茫然與脆弱,聲音輕得像羽拂過心尖:
“我不知道……就是這裡疼得厲害,好像……裡面有東西碎了,連呼吸都扯著疼……”
說著,纖細的肩膀輕輕了一下,宛如驚的雀鳥,那態可憐純粹到了極致。
林婉兒遞藥的指尖僵在半空,收回也不是,送出也不是。
眼前的戚染染,與記憶中那個哪怕重傷也要維持高傲姿態的師妹截然不同。
正飛速思索著下一步的試探,戚染染卻突然扶著榻沿,極為艱難地緩緩起,子虛地晃了晃,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
“師姐……我、我想自己去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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