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
謝無已起迎了過去，極其自然地手扶住的手臂，引走向主位旁特意留出的座位。
他的聲音是赫連雪從未聽過的溫，
“這位是赫連雪，我多年的好友，赫連世家的家主。”
陸沉淵沉默地跟在另一側，在離座位最近的下首落座。
染染在座位優雅坐下，抬眸看向赫連雪，禮貌一笑：
“赫連家主，幸會。”
赫連雪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他幾乎調了畢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將翻湧的心死死下，維持住面上慣有的鎮定神，微微頷首：
“戚姑娘，久仰。”
侍從開始安靜有序地佈菜，緻的瓷碟玉碗陸續擺上紫檀木的圓桌。
謝無低聲向染染介紹著幾道可能喜歡的菜，語調溫和。
陸沉淵則默不作聲地將一盞溫熱的蓮子羹輕輕推至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赫連雪沉默地執起銀筷，目卻彷彿有自己的意志，不控制地流連在上。
看微微低頭，小口喝湯時輕輕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
看側耳聆聽謝無說話時，臉頰和的線條與頸項優的弧度；
看偶爾抬眼向窗外暮，眸中流轉的平靜波……每一個細微的神態，都像一極細的線，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席間的談聲斷續響起。
謝無與他說話，他依著本能應答，思路卻時不時被那抹月白的影扯遠，需要凝神才能接上。
染染大多時候安靜用餐，偶爾在謝無提及某地特有風或趣聞時，才會輕輕問上一句。
一頓飯，食不知味。
結束時，窗外已徹底被夜幕籠罩，幾點寒星綴在天幕。
染染以帕拭，輕聲告退，眉宇間有淡淡的倦。
謝無立刻起，攬著的肩，低聲囑咐陸沉淵先送回房休息，自己稍後便回。
陸沉淵護著染染離開了暖閣。
轉眼間，暖閣裡只剩下謝無與赫連雪兩人。
赫連雪獨自坐在原，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早已冰涼的酒杯，良久未。
侍從悄聲進來收拾碗碟，不敢打擾，只將作放到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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