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水汽裹著腥冷的蝕氣撲面而來時,眾人都勒住了馬——往日清澈的潭水此刻泛著墨黑,水面咕嘟咕嘟冒著暗紫氣泡,潭邊的蘆葦全枯了灰黑,數十隻半明的蝕影正圍著潭水打轉,魂垂在水中,像是在“餵養”什麼。
“這潭水不對勁。”凌清寒翻下馬,寒淵玉魄劍的霜氣在指尖凝結,“水象珠的共鳴變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話音剛落,潭水突然劇烈翻騰,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竄出——竟是隻被蝕力控制的玄水!它原本銀白的鱗片著暗紫,雙眼燃著蝕火,巨尾一拍水面,帶著蝕毒的水花就朝著眾人潑來。
“小心!”蘇綰綰提著赤焰刀縱躍起,刀紅暴漲,劈開迎面而來的水花,“這大傢伙是被蝕力控了!蕭烈前輩,你的火克水,快給它來一下!”
蕭烈早有作,赤焰焚邪劍地面,火焰順著潭邊蔓延,形一道火牆擋住水花:“功法·赤焰焚江!”一道火柱從火牆中竄出,直刺玄水的腹部。玄水吃痛,發出一聲咆哮,巨爪拍向蕭烈。
凌清寒立刻揮劍,霜氣凝冰盾擋住巨爪:“它的弱點在頭頂的晶核!那是蝕力聚集的地方!”他話音剛落,夜玄已縱跳到玄水側,灰藍鎖鏈纏住它的前爪:“功法·蝕冰絞!”冰力順著鎖鏈侵,暫時凍住了玄水的作。
“機會來了!”雲疏驚鴻火劍暴漲,紅直刺玄水頭頂的暗紫晶核。可就在劍鋒即將到晶核時,潭水中突然竄出數道魂,纏住了的手腕——是潭邊的蝕影在襲!
“雲疏姐姐!”赤鱗突然衝上前,脈承印發出銀,斬斷魂。他沒停步,反而順著玄水的爪子往上爬,雖然作有些笨拙,卻異常堅定:“我幫你牽制!”銀纏住玄水的眼睛,讓它暫時失了準頭。
雲疏驚鴻趁機發力,火劍刺穿晶核。玄水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漸漸失去澤,最終沉潭底,只留下一顆瑩白的水核——正是被蝕力汙染的水象珠碎片!
唐清硯雪立刻上前,用四象珠的芒包裹水核:“這是水象珠的碎片!看來蝕影是想拆解四象珠,削弱封印!”指尖芒閃爍,碎片漸漸融水象珠,潭水的墨也淡了幾分。
蘇綰綰跳回岸邊,拍了拍赤鱗的肩,鈴鐺叮噹作響:“小傢伙可以啊!還敢爬巨,不怕摔下來?”
赤鱗撓了撓頭,笑得有些靦腆:“我看它眼睛亮,覺得能困住它……沒想到真有用!”
夜玄走到潭邊,指尖潭水,腕間的印記微微發燙:“潭底有問題。”抬手,冰力凝一道冰橋通向潭底,“下面有和焚風谷一樣的暗紋,比那邊更集。”
眾人順著冰橋走到潭底,果然看到地面佈滿暗紫紋路,紋路織一個複雜的陣法,中心還殘留著蝕淵的氣息。凌清寒蹲下,霜氣掃過紋路:“這是‘蝕魂陣’,能吸收四象珠的力量,還能召喚蝕影。焚風谷和這裡的陣法,應該是為了削弱蝕淵之門的封印。”
“那落塵坡肯定也有!”蘇綰綰立刻站直子,赤焰刀指向潭外,“咱們得趕去落塵坡,要是讓三個陣法同時啟,封印就危險了!”
蕭烈收起赤焰焚邪劍,點頭道:“現在就走,別給蝕影留時間。”他看了眼赤鱗,難得放緩語氣,“能跟上嗎?不行就先跟鎮淵軍的弟兄們走。”
赤鱗立刻起膛:“我能跟上!剛才爬玄水都不累!”他攥脈承印,眼神明亮,一點也看不出疲憊。
眾人不再耽擱,順著冰橋返回岸邊,重新上馬。寒潭的水汽漸漸散去,潭水恢復了幾分清澈,可潭底的暗紋卻像個警鐘,提醒著他們時間迫。
馬蹄聲朝著落塵坡的方向疾馳,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唐清硯雪握著懷中的四象珠,能清晰到土象珠的氣息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弱——落塵坡的危機,恐怕比焚風谷和寒潭更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