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倆是專業的攪屎棍》第102章 生死相護 情急吐真言(1)

作者:幽玄風華·7個月前

慶功宴的喧囂像被狂風捲走的煙塵,轉瞬便被死寂般的凝重取代。據點裡原本飄著的飯菜香與酒香,此刻全被濃郁的草藥味覆蓋,連院牆上垂落的凌霄花,都像是被這抑的氛圍浸得蔫了,花瓣耷拉著,沾著夜裡的水,泛著冷

團隊臨時將東廂房改作診療之所——這裡本是殷若璃的住,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梳妝檯、一個櫃和一張木床。此刻梳妝檯被搬到牆角,上面堆滿了百草先生帶來的藥箱、陶罐和曬乾的草藥;木床換上了新洗的白布,床沿邊擺著兩張小馬紮,是給守夜的人準備的;三牛油燭在銅製燭臺上燃著,火焰跳著,將滿室映得亮堂堂的,卻照不進每個人眼底的焦慮,反而把那些鎖的眉頭、繃的角,都刻得愈發清晰。

謝景宸平躺在床上,臉蒼白得像張被水浸過的宣紙,連耳尖都沒有一。他的泛著淡淡的紺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口起伏,只有偶爾蹙起的眉心,能讓人察覺到他還在承著劇烈的痛苦。那隻傷的右手被小心翼翼地墊在鋪了棉的木託上,掌心的傷口已經用烈酒反覆清洗過,邊緣的皮泛著紅腫,烏黑的順著三指尖的銀針緩緩滲出,滴在床邊的銅盆裡,濺起細小的黑泡,還帶著一刺鼻的苦杏仁味——那是“幽曇散”毒素揮發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心裡發

百草先生蹲在床邊,花白的鬍子垂在前,雙手握著謝景宸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他時不時拿起放在一旁的銀針刺謝景宸的位,每一針都準無比,從手臂的曲池口的膻中,再到手腕的,銀針一紮下去,又一拔出來,拔出來的銀針針尖都泛著淡淡的黑,看得眾人心裡一沉。

“先生,他的脈搏怎麼樣?毒素有沒有被控制住?”殷若璃的聲音乾得像是磨過砂紙,半跪在床邊的青石板上,膝蓋下墊著一塊布,卻還是能覺到石頭的冰涼過布料滲進來,可毫不在意,只是死死攥著謝景宸未傷的左手。那隻手冰涼得嚇人,指節泛著青,連指甲蓋都失去了澤,殷若璃把他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想用自己的溫捂熱他,可那寒意像是鑽進了骨頭裡,怎麼都捂不熱,反而讓的心跟著一起發

百草先生鬆開謝景宸的手腕,拿起一塊乾淨的麻布手,又拿起一個陶罐,倒出一些深綠的藥膏,用指尖輕輕塗在謝景宸的傷口周圍。藥膏散發著濃郁的草藥味,是他用“清心草”“解毒藤”和“涼花”連夜熬製的,能暫時制毒素擴散。他嘆了口氣,聲音沉重得像是了塊鉛:“脈搏跳得越來越弱,毒素已經順著經脈往心口蔓延了。老夫用金針渡的法子暫時把毒素堵在手臂裡,可這‘幽曇散’太霸道,最多隻能撐十二個時辰。要是十二個時辰找不到解藥,毒素一旦侵心脈,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十二個時辰!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殷若璃腦子裡,子猛地晃了晃,若不是及時用另一隻手撐住床沿,差點栽倒在地。的臉瞬間變得比謝景宸還要白,抖著,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只能用力眨了眨眼,看著謝景宸蒼白的臉,心裡像被無數針同時扎著,疼得快要不過氣。

站在門口的趙珩聽到這話,拳頭“砰”地一聲砸在門框上,木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他臉漲得通紅,聲音又急又怒:“怎麼會這樣!那‘幽曇散’的解藥就這麼難找嗎?京城這麼大,就沒有一家藥鋪有?我們去買!多錢都買!”

陳瑜站在趙珩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焦慮,卻還保持著一冷靜:“先生,‘幽曇散’的解藥需要什麼藥材?您說出來,我們現在就去找。就算京城沒有,我們去周邊的城鎮,哪怕是翻山越嶺,也要把藥材找回來!”

百草先生搖了搖頭,拿起一新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又扎進謝景宸的手臂:“解藥需要‘千年雪蓮’做引,還要搭配‘雪山參’‘冰蠶紗’‘解毒藤’等十幾種稀有藥材。‘千年雪蓮’十年難遇,只有西域的雪山或者皇宮庫才可能有;‘冰蠶紗’是用冰蠶吐的織的,只有江南的織造府偶爾會有存貨;其他幾種藥材也都是見的東西,短時間想湊齊,難啊。”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抑,連燭火都像是被凍住了,跳得越來越慢。

坐在角落的千面婆婆看著殷若璃抖的肩膀,心裡也不好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殷若璃的後背,低聲安道:“若璃,別太著急,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的法子暫時穩住景宸的毒,總能等到解藥的。”

殷若璃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目依舊死死鎖在謝景宸上。想起慶功宴上謝景宸衝過來擋在前的樣子,想起他用手抓住毒刃時那聲沉悶的“噗”聲,想起他掌心不斷滲出的黑,心裡的愧疚和心疼像水一樣湧上來。如果不是因為,如果當時能反應再快一點,謝景宸就不會傷,更不會中這麼重的毒。

就在這時,床上的謝景宸突然輕輕哼了一聲,眼皮艱難地。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都集中在他上。謝景宸的睫,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撲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掀開一條。他的視線模糊不清,眼前的人影都重疊在一起,他費力地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腦袋,才勉強看清趴在床邊的殷若璃。

他想抬手的頭髮,可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重,剛抬起一點點,就無力地垂了下去。他張了張嚨裡發出乾的“嗬嗬”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出幾個微弱的字:“若……璃……”

“我在!景宸,我在這裡!”殷若璃立刻湊上前,把耳朵在他邊,生怕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淚水又一次湧了上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謝景宸的手指微微

謝景宸看著通紅的眼睛,看著臉上未乾的淚痕,混沌的意識突然清晰了一瞬。他從未見過殷若璃這樣脆弱的模樣——在逃亡路上,哪怕被追兵到懸崖邊,也能冷靜地想辦法突圍;在金殿之上,面對皇帝的質問和群臣的攻訐,也能直腰桿,拿出證據據理力爭。可現在,卻像個迷路的孩子,哭得那麼無助,那麼讓人心疼。

“別……哭……”他費力地扯了扯角,想給一個安的笑容,可臉上的卻不聽使喚,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幾乎要被燭火燃燒的“噼啪”聲蓋過:“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殷若璃終於忍不住,哽咽著打斷他。積在心底的緒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攥著謝景宸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裡,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執拗:“謝景宸!你不準有事!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有事!你要是敢丟下我一個人,我……我絕不獨活!”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趙珩張著,手裡的拳頭忘了放下;陳瑜推眼鏡的作停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驚訝;千面婆婆也停下了拍殷若璃後背的手,詫異地看著;連正在換藥膏的百草先生,都停下了手裡的作,抬起頭看向殷若璃。

謝景宸的瞳孔也猛地一,原本模糊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殷若璃臉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殷若璃卻渾然不覺,伏在床邊,肩膀因哭泣而劇烈抖,淚水浸溼了謝景宸的手背,也浸溼了床上的白布。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上次在城外的樹林裡,刺客的刀明明是衝我來的,你卻非要擋在我前面,胳膊上捱了那麼深的一刀,你還說沒事……這次慶功宴,你又用手去抓毒刃,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掌心的黑時,有多害怕……你這個傻子!你怎麼這麼傻啊!”

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謝景宸,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依:“你知道嗎?自從在北境認識你以來,我每天都在擔心……擔心你出任務會傷,擔心你被三皇子的人陷害,擔心哪天醒來就再也見不到你。我查三皇子府的罪證,是想洗清你的冤屈;我跟他們鬥,是想讓你能平安地站在下。你若死了……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謝景宸,你聽到沒有?我不許你死!你必須活著!”

這近乎任的告白,沒有毫掩飾,把心底最深的恐懼和依都袒在眾人面前。沒有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沒有了言語間的試探和剋制,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房間裡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只有殷若璃的哭聲,斷斷續續地迴盪著,像一細針,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謝景宸怔怔地看著著手背上滾燙的淚滴,聽著帶著哭腔的“威脅”,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脹,那強烈的悸甚至暫時過了毒素帶來的痛苦。他張了張,想對說“我不會有事的”,想告訴他也很害怕離開,可剛一開口,就猛地一陣劇烈咳嗽。他的口劇烈起伏著,烏黑的角溢位,滴在白布上,像一朵綻開的黑花,格外刺眼。

“景宸!”殷若璃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拍著他的口,想幫他順氣。

“謝兄!”陳瑜和趙珩也急忙湊上前,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百草先生臉一變,立刻從藥箱裡拿出一更長的銀針,在燭火上快速烤了烤,毫不猶豫地刺謝景宸的人中。他又用手指在謝景宸的口快速點了幾下,作又快又準,一邊點一邊說:“別圍過來!保持空氣流通!他現在心脈虛弱,不能刺激!”

退

沿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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