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撐著竹筏，哼起了不調的歌。元太跟著瞎哼哼，結果被灰原瞪了一眼就乖乖閉上了。
竹筏轉過一道彎，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大片的蘆葦在風中搖曳，幾隻白鷺驚起，掠過水麵飛向遠方。灰原掏出手機，對著這景拍了一張，然後悄悄設了屏保。我假裝沒看見，心裡卻像被風吹過的蘆葦，輕輕晃。
“前面有淺灘。”我提醒道，接過柯南手裡的竹篙用力一頂，竹筏順利過淺灘。
灰原突然開口：“你們知道嗎，江戶時代的商人就是靠這條河運輸貨的。”指著岸邊的一廢墟，“那裡以前是個碼頭，後來鐵路通了，就廢棄了。”
“灰原你怎麼知道？”步好奇地問。
揚了揚手機：“昨晚查的資料。”照在臉上，我突然發現其實很笑，只是平時藏得很好，像藏在貝殼裡的珍珠。
中午在河邊的小屋吃烤魚，元太一個人就吃了五條，撐得直不起腰。蘭笑著給大家分發水果，灰原卻悄悄把草莓都裝進了我的便當盒。紅的草莓躺在白的米飯上，像一顆顆心。
回程的竹筏上，晚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吹了灰原的髮。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剛才拍的蘆葦照片。我假裝不經意地調整竹筏方向，手臂輕輕過的肩膀，的耳朵瞬間紅了，像的櫻桃。
“柯南，你看那邊！”步突然指著天空，一滿月正從山後升起，銀輝灑滿水面，像鋪了一層碎鑽。
柯南放下竹篙，掏出相機拍個不停：“這景太難得的，一定要拍下來。”
元太已經躺在竹筏上打起了呼嚕，角還掛著烤魚的油漬。彥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看月亮，臉上帶著年人特有的憧憬。
灰原突然把手機遞給我：“幫我拍張照。”站在竹筏前端，晚風揚起的襬，月在髮梢流淌。我按下快門時，正好捕捉到角一閃而過的笑意，像吃了糖的孩子。
“謝謝。”拿回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點，然後放進包裡。我猜是設了鎖屏桌布，就像我手機裡那張低頭看羊皮紙的側臉照一樣，是隻有自己知道的秘。
竹筏靠岸時，蘭已經在岸邊等著了，手裡提著燈籠，暖黃的暈在臉上跳。“回來啦，我做了紅豆湯。”
元太立刻醒了過來，著眼睛問：“有鰻魚飯嗎？”
蘭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就知道吃，明天給你做。”
回去的路上，柯南突然說：“夜一，你看灰原的手機屏保了嗎？是白天拍的蘆葦呢。”
灰原猛地轉，手裡的燈籠晃了晃：“江戶川柯南！你看我手機？”
“我沒有！”柯南連忙擺手，“是剛才你拍照時不小心看到的。”
彥推了推眼鏡：“那照片確實很，灰原同學很有眼。”
步拉著灰原的手：“灰原姐姐，明天我們去爬山吧，管理員說山頂能看到日出。”
灰原看了看我，見我點頭，便輕聲說：“好吧，不過要早點起。”
月穿過樹梢，在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走在最後，看著灰原被孩子們圍著的背影，突然覺得這趟旅行最珍貴的寶藏，或許就是此刻的溫暖，像紅豆湯一樣，甜得恰到好。
三、山頂的日出與未說出口的約定
凌晨四點，別墅裡還一片寂靜，我卻被敲門聲驚醒。開啟門，灰原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兩個保溫杯。“蘭說你肯定沒睡醒，讓我給你帶杯熱可可。”把其中一個杯子塞給我，指尖的溫度過陶瓷傳來，像春天的。
“謝謝。”我接過杯子，熱氣模糊了眼鏡片。等我乾淨鏡片，發現已經轉往下走，髮梢的櫻花髮圈在晨裡輕輕晃。
山腳的水很重，元太的運鞋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步打著哈欠，時不時要彥扶一把。柯南倒是神得很，手裡拿著登山杖，像個真正的探險家。
灰原走在我邊，保溫杯裡的熱可可已經喝完了，卻一直攥在手裡。“你以前爬過這座山嗎？”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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