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港小鎮的離奇命案
京都府的海風帶著鹹的氣息,卷著初秋的涼意掠過舞鶴港的防波堤。利小五郎站在碼頭的石階上,對著波粼粼的海面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領帶歪在一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哼,不過是個漁夫死在船上,能有什麼大不了的?還特意請本偵探來,簡直是小題大做!”
“爸爸!”利蘭無奈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辻貫太先生說案很離奇,而且現場還有很奇怪的佈置……”的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穿著藏青圍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來,圍上沾著點點魚鱗,正是“海月旅館”的老闆辻貫太。
“利先生!您可算來了!”辻貫太的臉蒼白,眼角的皺紋裡還凝著未散的驚惶,“快跟我來,現場還保持著原樣,警察說要等您看過再……”
柯南跟在兩人後,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板路往碼頭深走。海水的腥氣裡混著一若有若無的甜膩味,像是某種水果腐爛後的氣息。他注意到岸邊停著十幾艘漁船,大多是鏽跡斑斑的小噸位機帆船,唯有最盡頭那艘掛著“山岡丸”木牌的船上,圍著幾名穿制服的警員,正低聲談著什麼。
“就是那裡。”辻貫太的聲音發,指著“山岡丸”的甲板。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甲板中央趴著個男人,背脊佝僂如蝦,上披著個巨大的烏殼,邊緣的紋路在下泛著青黑的。他的頭髮白得像雪,散落在甲板上,與下暗紅的跡形刺目的對比。男人手邊放著個開啟的朱漆木箱,箱角刻著繁複的波浪紋,正是傳說中浦島太郎的“玉手箱”。更詭異的是,船桅上掛著個小小的藍牙音箱,正迴圈播放著古老的三味線曲《浦島子守歌》,哀怨的旋律在海風中飄散開,像亡魂的低泣。
“死者山岡武史,是鎮上的漁夫。”辻貫太捂著,像是怕吐出來,“今天凌晨我來碼頭收漁網,就看到他這樣趴在船上……那烏殼和玉手箱,一看就不是他的東西啊!”
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蹲下仔細打量著,眉頭擰個疙瘩:“頭髮全白?披著殼?還擺個玉手箱……這分明是在模仿浦島太郎的傳說!”
柯南悄悄溜到船邊,藉著觀察貝殼的作靠近。山岡武史的手指蜷曲著,指甲裡嵌著些深綠的碎屑,像是某種藻類。他的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脖頸沒有勒痕,但耳後有個細小的針孔,邊緣泛著黑紫——是中毒的跡象。藍牙音箱旁散落著幾粒白藥片,其中一粒滾到了柯南腳邊,他趁人不注意用紙巾起來,藉著一看,藥片表面有層蠟質的包,在海風中微微融化。
“警,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是河豚毒素中毒。”一名警員的聲音傳來,“現場發現的玉手箱和殼,經核實是三天前浦澤神社失竊的品,神主上川明秀報過案。”
柯南的目落在那隻開啟的玉手箱上,箱子裡鋪著深藍的絨布,空無一。箱蓋側著張泛黃的和紙,上面用筆寫著“此箱一開,歲月流轉”,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上去的。他忽然注意到箱角的跡裡混著些明的晶,湊近一看,竟是細小的鹽粒——這一帶的海水鹽度極高,結晶速度很快,看來被放置在這裡已經有些時間了。
“利先生,”辻貫太嚥了口唾沫,“我知道有幾個人可能和武史有仇,要不要我帶您去見見他們?”
利小五郎拍了拍脯,擺出招牌式的自信表:“當然!本偵探破案,從來不了嫌疑人的‘配合’!”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照片上是片鋪滿鵝卵石的海灘,背景裡能看到“海月旅館”的木質招牌,角落裡用紅馬克筆寫著“我們在寫生,速來”。照片的右下角,灰原哀正低頭翻著素描本,而工藤夜一則舉著相機對著海面,兩人的影被夕拉得很長。
“奇怪,夜一和灰原怎麼會在這裡?”柯南皺起眉,剛想回訊息,就聽到小蘭驚喜的聲音:“柯南,你看那邊是不是夜一和灰原同學?”
他抬頭去,只見防波堤的另一頭,灰原哀正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膝頭攤著本殼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工藤夜一站在邊,手裡拿著支炭筆,在畫板上勾勒著遠的漁船廓。海風吹起灰原的長髮,下意識地抬手按住,作和夜一手裡的畫筆同時頓了頓,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
“喂!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柯南跑過去,故意提高了音量,“該不會是逃課來玩的吧?”
夜一轉過,炭筆在指尖轉了個圈:“學校組織寫生實踐,老師說這裡的海景很適合畫素描。”他指了指灰原的筆記本,“某人非要來蒐集寫作素材,說想寫個關於浦島傳說的短篇。”
灰原合上書,鏡片後的目掃過柯南:“總比某些人跟著偵探到跑,把作業忘在腦後強。”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碼頭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邊發生什麼事了?警察好多。”
“有人死了,”柯南低聲音,“死得很奇怪,像浦島太郎的故事一樣。”
“浦島太郎?”夜一的目落在海面上,“開啟玉手箱後變老翁的那個傳說?”他頓了頓,“死者頭髮全白,說不定和這個有關。”
灰原翻開筆記本,其中一頁畫著浦澤神社的鳥居,旁邊用小字標註著:“神社藏有百年前的玉手箱仿品,據說是漁民為祈求出海平安所制。”抬眸看向柯南,“看來你們的案子,和當地傳說不了關係。”
“喂喂,”柯南突然出促狹的笑,湊近夜一耳邊,“寫生是假,陪灰原出來約會才是真的吧?不然怎麼偏偏選這個小鎮……”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灰原投來的目——那眼神冷得像舞鶴港的海水,帶著無聲的警告,尾音彷彿還藏著“讓你嚐嚐APTX4869加強版”的威脅。柯南立刻識趣地閉了,撓撓頭假裝看風景,心裡卻暗笑:這兩人明明互相在意,偏要裝得這麼冷淡。
小蘭和利小五郎也走了過來,辻貫太看到夜一和灰原,愣了一下:“這兩位是……”
“是柯南的同班同學,巧也來這裡寫生。”小蘭笑著解釋,“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去旅館吧?辻貫太先生安排的房間應該夠住。”
辻貫太連忙點頭:“夠的夠的!海月旅館有個靠海的套間,帶四個榻榻米房間,正好適合你們。”他引著眾人往旅館走,路過碼頭時,柯南注意到夜一的腳步頓了頓,目在“山岡丸”的殼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觀察什麼細節。
怨恩的封塵與人疑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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