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富樫小姐?”小蘭按下擴音,富樫瞳的聲音帶著急促的息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似乎有海浪聲。
“我……我在防波堤這邊,發現了一些東西……可能和武史的死有關……”富樫瞳的聲音斷斷續續,“好像是……是駒的……”
突然,聽筒裡傳來一聲尖,接著是重落水的聲音,然後便是忙音。
“不好!”利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快去找!”
眾人衝出旅館,沿著海岸線往防波堤跑。夜中的海面泛著磷,《浦島子守歌》的旋律不知從哪裡飄來,比白天聽起來更顯詭異。柯南跑在最前面,突然看到防波堤下的水面上漂浮著個紅的影——正是富樫瞳的連!
“在那裡!”他大喊一聲。
幾名警員剛好巡邏經過,聽到喊聲立刻用探照燈照向水面。富樫瞳的面朝下浮在水裡,長髮散開,像一蓬黑的海草。的右手向前方,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指向什麼。而在旁的礁石上,放著個藍牙音箱,正播放著和“山岡丸”上一樣的三味線曲。
“又是玉手箱和傳說……”夜一蹲下,看著礁石上的水漬,“的口袋是空的,可能被人搜過。”
灰原的目落在富樫瞳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圈淡淡的勒痕:“不是溺水亡,是被人勒死後拋的。”
柯南注意到的高跟鞋掉在礁石邊,鞋跟上沾著些深棕的痕跡,和白天在花店看到的巧克力醬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什麼,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向地面——防波堤的水泥地上,約有幾道斷斷續續的痕跡,像是用巧克力醬畫的箭頭,可惜被海水打溼,已經有些模糊了。
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米風的年輕警,頭髮梳理得一不苟,手裡還拿著把摺扇,正是京都府警本部的綾小路文麿。
“利先生,好久不見。”綾小路開啟摺扇扇了兩下,目掃過現場,“看來這案子比想象中複雜。”
“綾小路警!”利小五郎擺出嚴肅的表,“死者是山岡武史的前友,剛才打電話說發現了線索,結果被人滅口了!”
綾小路點點頭,示意警員把抬上岸:“西野駒的嫌疑最大,畢竟兩人都和有仇怨。不過……”他看向那首迴圈播放的曲子,“兇手似乎很執著於浦島傳說,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三、中斷的巧克力線索與孤島棚屋
富樫瞳的死像一塊巨石投原本就波濤洶湧的海面,激起更洶湧的漩渦。綾小路警帶著警員仔細勘察了防波堤現場,那串被海水沖淡的巧克力醬箭頭斷斷續續延到岸邊,最終消失在一片茂的灌木叢旁。“看來兇手很清楚這裡的汐規律,特意選在漲前作案,讓海水毀掉線索。”綾小路用摺扇指著地面殘留的痕跡,“不過巧克力醬裡的油脂分不容易完全沖掉,或許能過技手段提取到殘留資訊。”
法醫對富樫瞳的進行初步檢查,確認死亡時間在通話中斷後十分鐘,死因是機械窒息,頸部勒痕與某種堅韌的纖維繩狀吻合。右手指甲裡殘留的皮組織和纖維,以及高跟鞋上那枚清晰的巧克力醬指紋,都被列為重點檢測件。
回到海月旅館,眾人臉凝重。利小五郎把自己摔在榻榻米上,懊惱地抓著頭髮:“可惡!線索又斷了!這兇手也太狡猾了!”柯南卻注意到灰原正對著筆記本上富樫瞳高跟鞋的照片出神,照片裡鞋跟的巧克力醬約沾著一小片深布料碎屑。“灰原,發現什麼了嗎?”柯南湊過去輕聲問。
灰原指著照片:“你看這布料碎屑的紋理,和我們上午在曉旅館庭院裡看到的櫻花樹落葉下的某種纖維很像。而且這巧克力醬的質地偏稠,帶著淡淡的酒心味,更像是手工製作的,鎮上哪家店會賣這種口味?”
夜一突然開口:“西野駒的旅館裡就有自制巧克力,昨天我路過廚房時聞到過類似的酒味。”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曉旅館的天浴池旁邊,有間廢棄的工棚,棚頂的茅草有新近翻過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眾人神一振。綾小路立刻安排警員前往曉旅館搜查,果然在工棚的角落找到一把沾著同樣纖維的麻繩,繩子末端還粘著幾粒細小的巧克力碎渣。但西野駒很快拿出了不在場證明——旅館大堂和廚房的監控顯示,富樫瞳遇害時,正在接待幾位住客,全程有多人作證。監控畫面清晰,時間線也嚴合,似乎完全洗清了嫌疑。
“這就奇了怪了,”利小五郎著下,“難道還有別的嫌疑人?”柯南卻盯著監控畫面的角落,注意到駒在接待客人時,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反異常,像是鑲嵌了某種明的。他想起富樫瞳指甲裡的皮組織,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原本就模糊的巧克力醬線索徹底被沖刷乾淨。柯南、夜一和灰原打著傘在鎮上的小巷裡穿梭,試圖尋找手工巧克力的源頭。路過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時,老闆娘認出了富樫瞳的照片:“哦,這個姑娘昨天來過,買了兩盒酒心巧克力,說是要去給一個朋友道歉呢。還問我有沒有深的食用素,說要給巧克力醬加點,方便做標記。”
“有沒有說要去什麼地方?”灰原追問。
“好像提到了‘島’什麼的……說要去那邊找證據,還說如果沒回來,就讓我把這個給警察。”老闆娘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小的信封,“這是留下的,說萬一出事就用得上。”
信封裡是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標註著從海岸出發,往東南方向行駛約半小時航程的一座無人島,島上畫著一個簡陋的棚屋圖案。“這應該就是富樫瞳說的證據所在地!”柯南眼睛一亮,“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被滅口的!”
綾小路立刻協調了一艘巡邏艇,載著柯南、夜一、灰原以及幾名警員前往那座無人島。島不大,長滿了茂的灌木叢,據地圖指引,他們在島中央的一塊空地上找到了那座破舊的棚屋。棚屋的門虛掩著,推開門一混雜著黴味和染髮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棚屋裡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掉漆的櫃子和幾張散落的報紙。夜一開啟櫃子,裡面赫然放著幾套染髮工——黑、白的染髮劑瓶還很新,旁邊還有一把沾著白發屑的梳子。“這是……”灰原拿起一瓶白染髮劑,“和山岡武史頭髮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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