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一共了三,煉出了三罐油來。
每次煉完油後,他都找來骨灰罈,將骨灰仔細裝了起來。
煉油本就是對死者的大不敬,伯不願將那些骨灰隨便丟棄,增加自己的罪孽。
至於為什麼會每次間隔七天,每天都會在同一個時辰將出來,伯也有自己的心思。
一來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知道不會被人發現。
二來他故意用這些數字,讓人朝靈異事件上去想,這樣就不會那麼快懷疑到他的頭上,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帶著韓秀離開而不被人找到。
至於昨天晚上迷暈鄭華等三人的東西,是伯自己用油和一種木的花煉製的。
木花是一種催眠的植,配合量油,效果更是立竿見影,這種做法也不會對人有什麼傷害,只是氣味會極其怪異,聞到時會有種小蟲子鑽鼻腔的覺。
伯並非不知道使用邪復活死去的人會遭天譴和反噬,但在他的心裡,只要韓秀還活著,比世間的一切好還重要。
他帶著妻子走了,會找個沒人找到和發現的山林住下來,那些油可以足夠韓秀用上三年,如果三年後,仍舊沒有找到復活韓秀的方法,他會親手燒掉韓秀的,將韓秀的魂魄從裡放出來,親自陪著韓秀下去。
在信的最後,伯說三號廳裡有一批骨灰罈上的鎮魂符快要失去作用,很快就會鎮不住裡面的怨魂了,為了避免它們出來嚇到生人,請楊館長早些找人將那些罈子裡的魂魄超度下去。
至於是哪些骨灰罈裡被封印的魂魄,伯也細細寫明瞭編號。
另外伯還留下了大量早已準備好的鎮魂符,全部裝在寫字檯的屜裡,讓楊館長以後按他的方法將那些符紙在橫死且找不到家屬的骨灰罈上,這樣就能保證殯儀館以後不會發生蹊蹺的怪事。
只需要每隔四十九天,找人將那些亡魂超度下去就可以了。
看完這封信後,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問世間為何,直教生死相許。
是人就會有私心,我們誰也無法譴責伯做的這些事。
伯用邪法、煉油企圖救活自己的妻子,但在臨走前還記掛著殯儀館未來的安全,記掛著那些還未被他超度下去的亡魂。
沒想到這件事查到最後竟會是這樣令人唏噓的結果。
楊館長走到寫字檯前,拉開寫字檯的屜,滿滿一屜黃符,疊得整整齊齊。
寫字檯上的三個骨灰罈也著標籤,清楚明白的寫著骨灰主人的名字、別、死亡時間和生辰。
“算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我去跟死者的家屬涉,就說是我們的工作出現失誤,火化的時候不小心將搞錯了!”楊館長嘆息著說。
想了想楊館長又向陸逍鴻和石憲道:“只是超度的事還得麻煩幾位天師和胡靈姑娘了。”
石憲點頭:“這是小事,沒問題,今天我們就幫你理好。”
“對了,伯煉油的那個爐子呢,那個爐子應該不小,總不會也被他帶走了吧?”連若薇忽然開口說。
陸逍鴻忽然將目落在鄭華上。
鄭華對上陸逍鴻的目,子微微一震,沒有繼續跟陸逍鴻對視,只是將目掃過那張木床的床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