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嗚咽著開口:“我錯在不該貪生怕死,不該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殺了那個老人家,更不該幫著張滿足搶孩子,那些孩子被拐走後,不知道了多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聽張滿足的話,不該跟著他幹這喪良心的事。”
裴堯皺著眉盯著他:“只是錯在聽張滿足的話嗎?你自己手裡沾的,就全推給張滿足了?當年推老人下橋的時候,你要是真覺得不對,明明可以停手,你偏生為了討好張滿足,下手比誰都狠,現在下了曹,倒想起把責任全推出去了?”
王二嚇得魂都發,連忙磕頭認下所有罪責,哭著把自己這些年藏著沒說的惡事全代了,包括他曾經把拐來的孩子轉手賣掉,獨吞了賣錢,害死了不肯配合他的孩子。
裴堯聽得渾泛起一陣涼意,“都說惡魔在人間,果真不假。你既然知道錯了,就該明白你犯下的這些罪孽,不是靠哭幾聲認個錯就能消弭的。來人,先帶下去繼續刑,刑時的痛加滿,另外剜心之罰每三個時辰一次。”
“是,”獄卒拖著雙發的王二往外走,王二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哭喊自己已經認下所有罪過,求大人開恩饒過,哭喊聲漸漸順著偏殿門檻飄遠,消失在廊下。
裴堯了發脹的眉心,抬手點了下一個惡鬼的名字,那惡鬼連滾帶爬撲到殿中,剛一跪地就哭嚎著開始認罪。
“王為父,將自己的三個親生兒親手賣給人牙子,一共換了整整八兩銀子,你拿著這八兩銀子,轉頭就娶了小妾,連給你那重病癱在床上的老孃抓藥的錢都沒留,你那三個兒大的才十二,最小的才剛滿六歲,就這麼被你推進火坑,你自己說,錯在哪兒了?”
王為父伏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大人我錯了,我當時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我老孃躺在床上要吃藥,我也沒辦法啊,那幾個丫頭片子留在家裡也是死,賣給人牙子還能換口飯吃,我這都是不得已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兒賣了,我對不起們。”
裴堯聽得怒極反笑:“不得已?你賣兒得的八兩銀子,七兩都拿去給小妾打了金簪做了新裳,剩下一兩拿去賭了個,你老孃最後是死死在床上,子都爛了才被鄰居發現,你跟我說你是不得已?”
裴堯開啟他的資料,繼續說道:“第二年小妾生下一個大胖小子,你便把髮妻給休了,髮妻日日上門哭求你給一條活路,你怕壞了你的好日子,竟然將也賣給人牙子,這些事,你怎麼不跟我說你是不得已?你的三個兒,大的賣與人為妾,兩個小的被賣進青樓,從小學那些迎奉客人的章程,不到十三歲就被活活磋磨死了,連個骨都沒留下,髮妻被賣去偏遠山區,不到三個月就被買主折磨致死,這一屋子一條條人命,都是你親手送進去的,你現在跟我說你不得已?”
王為父似乎不為所,“生死有命,只能怪們命不好,投錯了胎。我王家不能在我上斷了後,我為了傳宗接代才出此下策,我能有什麼錯?”
裴堯拍案而起,聲音震得案上名冊都彈了起來:“到現在你還不覺得自己錯了?還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延續香火,是迫不得已?你把妻都當換取你自己好日子的貨,把傳宗接代當濫殺無辜的遮布,這樣的歪理,你說出來就不怕天打雷劈?來人,把這喪盡天良的東西拖下去,上最狠的刑,我看是他的命,還是曹的法度!”
刑場上,笑來到執刑的鬼差前,“鬼差大哥,這名單上的惡鬼按照後面標註的要求執刑,特別是刑時的疼痛知,用量痛尺調好限度,不得有差池。”
鬼差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姑娘,這些惡鬼在此獄中的時間可不短,對於平常的疼痛知早已麻木,所以上調的值越高,知才越強。”
笑點頭道:“你說的是,所以每位惡鬼我們都加了三個值以上。另外剜心之罰的痛與崩潰值都有界限限制。”
鬼差應聲領命,拿著名單逐一核對各細節。笑走到施行剜心之罰的刑臺邊,見那個名周不濟的惡鬼正一隻手捂著口,蜷在角落,骨分離的剜心劇痛已經削去了他大半魂。他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腦袋,瀕臨崩潰的緒反覆衝擊著神智,就像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一樣,日復一日承著失心挖骨的痛苦。這正是當初他把孩子從母親邊搶走後,那些母親日日熬的滋味,如今他親自嚐到了這份苦,也該明白自己當年造下了多罪孽。
周不濟趴在刑臺上著氣,角溢著魂的黑煙,啞著嗓子哭訴道:“我不了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
就在他的魂即將消散之際,一陣風吹來,隨即又恢復了原樣,三個時辰後,再重複一遍。
周不濟癱在刑臺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等著下一刑罰降臨,渾濁的鬼氣裡全是化不開的痛苦悔意。
兩名獄卒押著王為父也到了刑場,鬼差用銅鉤勾住他的下顎,用力一拉,將他拉到邢臺上,“王為父,賣妻賣還不知悔改,那你就嚐嚐此獄中最狠的刑法吧。”
鬼差說完,招了招手,兩位手下搬來了一筐刑,他選了一把尖刀,並在尖刀上輕輕一吹,刀就泛起了淬著因果業火的幽藍靈,這靈火燒魂不燒,越是做過惡事,就越燒得魂魄疼痛難耐。
兩位手下用燒紅的鐵鏈將王為父綁在刑柱上,鬼差拿著尖刀來到他的後,道:“開始了。”
只見尖刀慢慢靠近王為父的後頸脊椎,他渾一個哆嗦,未知的恐懼讓他的魂劇烈掙扎起來,掙得燒紅的鐵鏈勒得魂滋滋冒黑煙,扯著嗓子大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鬼迷心竅才胡說八道,我錯在貪慕虛榮、為了小妾賣掉親生兒,錯在不肯給老孃抓藥,還害死了髮妻,我不該拿傳宗接代當幌子做盡喪良心的事,我錯得離譜,求鬼差大人從輕發落啊!”
鬼差沒理會他的哭喊,指尖一,刀尖穩穩順著脊椎隙刺了進去,幽藍業火瞬間順著脊椎燒遍了王為父的全魂,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號,渾上下都燒得冒起了藍,每一縷魂都泡在撕裂般的劇痛裡,正是當初他的兒們被磋磨致死、髮妻被折磨至死時,一分一毫都沒差的痛苦,全都原原本本落回了他自己上。
“疼痛值上調至九,”鬼差自言自語道,隨即開始剝下他的整張魂皮,每剝下一寸,王為父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那些被他親手推深淵的妻所承過的痛苦,順著業火一遍一遍碾過他的魂,他悔得連心都要碎了,可到了曹,錯了就是錯了,再多的後悔也換不回那些早逝的命,只能任由這鑽心刺骨的劇痛,一刀一刀刮在自己魂上,贖他欠下的債。
待整張魂皮剝下後,王為父外翻、赤骨,連喊的力氣都沒有,然而並沒有結束。
獄卒牽來一頭壯的鐵豬,鐵豬渾燒的通紅,的豬猶如鋼針,夜叉拿來鐵叉將王為父摁在了鐵豬背上,滾燙的豬皮瞬間燙得王為父魂滋滋作響,那些豬刺進去,每一寸都扎得他魂痛裂。
他被鐵鏈死死捆住彈不得,只能任由劇痛一遍遍地啃噬魂魄,直到魂被扎得千瘡百孔,才會被放下任由鐵豬拖著他在火石尖礫上打滾,把本就千瘡百孔的魂磨得連連潰散,每一塊潰散的魂片都要被業火反覆灼燒,再重新聚攏形,好接著承下一刑罰,讓他日日都能嚐遍,當初他妻所的萬般苦楚。
”。事惡的心良著昧些那做去,思心的倖僥著抱再別,場下的人惡些這見看能,人的著活還間希只。的得應們他是都,罪些這曹到,庭家數無了毀,命人數無了害間在鬼惡些這?孽罪天滔些這下犯,理心倖僥著抱會麼怎又,報有果因道知早是若人世“,氣口一了嘆,兒這到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