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面忽然毫無徵兆地翻滾起來,一隻沾著黑泥的枯手猛地破土而出,直直抓住了笑的腳踝,陳青叔沾著泥汙的臉從土下鑽了出來,角咧著狠的笑:“既然找得這麼辛苦,不如下來陪我啊!”
笑腳下一轉輕輕避開,指尖已經凝了一道鎖魂符:“到了剝皮豬拖地獄還敢逃,你當我們曹的法度是擺設嗎?”
鎖魂符化作一道鎖魂鏈鑽黑泥之中,只聽黑泥裡傳來一聲慘,陳青叔捂著魂頭滾了出來,半個肩膀都被符火燒得焦黑,他瞅準笑分心的空檔,轉就要往谷里的裂魂鑽,那裡氣卷魂氣駁雜,只要鑽進去,就能借著魂衝散符印,逃去間。
笑哪會給他這個機會,拔出符劍追擊,符劍直劈而下,劍氣帶著淨化之力破開了魂谷的濁氣,直直斬在陳青叔的背上,瞬間撕開一道焦黑的口子,灼得他魂都晃了幾晃。
陳青叔痛得嘶吼一聲,不敢回頭,拼了命往裂魂瘋跑,散的鬼氣拖出長長的一條黑影,眼看就要竄進裂魂,後忽然飛來一道金繩索,狠狠纏住他的腳踝,猛地一拽就把他狠狠拽翻在地,順著谷坡滾回了笑腳邊。
裴堯站在谷口,冷眼看著癱在地上掙扎的陳青叔:“跑啊,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陳青叔看著堵在谷口的裴堯和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破罐破摔,撐著地面猛地坐起來,掏出藏在魂懷的黑令旗往地上一摔,指著裴堯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在間好好做我的柺子,賺我的銀子,憑什麼把我抓到這曹地府這份罪!那些被我賣掉的孩子本就命賤,死了也活該,憑什麼要我給他們抵命!今天你們要抓我回去刑,我就拉著你們一起墊背!”
話音剛落,黑令旗瞬間炸開一團濃黑的鬼霧,數道扭曲的殘魂從霧裡衝出來,朝著裴堯和笑撲了過來。笑揮起符劍劈開撲來的殘魂,凝聲對裴堯道:“大師兄,這黑令旗能引殘魂,他是想借著這些無人拘管的殘魂作!”
裴堯手中金繩索一,勒得陳青叔魂滋滋冒白煙,冷聲道:“他早就被削了魂力,哪來的黑令旗,定是早有人在外頭給他遞了訊息,就等著他逃出來引我們上鉤。”
陳青叔捂著被勒得快要斷開的脖子,瘋狂大笑:“沒錯!他說了,只要我能把你們引到魂谷來,就能放我出去投胎重新做人,就算抓住我又怎樣?難道你們還能回得去?”
話音剛落,魂谷一道黑影驟然從裂魂裡翻湧而出,濃重的黑霧瞬間裹住了半片谷口,刺骨的寒順著腳下往四肢百骸鑽,連符劍上的白都被得暗了幾分。
黑影裡傳來一陣低沉的桀桀笑聲,一隻覆著黑甲的巨爪破開黑霧,帶著腥甜的鬼氣徑直朝著裴堯天靈蓋抓來。
笑急忙揮出三張淨化符,符紙在空中炸開三道金,生生退了巨爪半寸,自己卻被反震的力道推得退了兩步,低聲道:“大師兄,他是衝著咱們來的,早就佈下陷阱等著了。”
裴堯微微頷首,手中牽引靈力驟然收,陳青叔的魂被勒得驟然收變小,隨即被一掌擊回了刑場。
“早就聽說學宮的弟子來地獄度化惡鬼,一直無緣相見,所以才設了這個局引你們過來。”黑霧化開,一位奇裝異服的男子出現在眼前,他周黑霧翻湧,在外的指尖泛著幽藍鬼,一雙眼瞳沉得像浸了毒的深潭,角勾著惻惻的笑:“你們佔著曹的位置,天天擋著我們的路,今天正好一鍋端了,往後這剝皮豬拖地獄,就是我們的天下。”
裴堯將笑護在後,抬指凝出一道金印,聲音冷得像冰:“何方妖邪,也敢在曹地府撒野?”那男子歪頭笑了笑,抬手揮出漫天黑針,黑針帶著蝕魂的毒霧,鋪天蓋地朝著二人飛來:“跟我裝糊塗,你們度化惡鬼,斷我們生路,不就是想搶我們的飯碗?今天要麼你倆死在這兒,要麼乖乖滾出剝皮豬拖地獄,我看你們選哪條!”
裴堯不慌不忙,金印手而出,金撞開漫天黑針,生生在黑霧中破開一道口,直那男子面門。
男子形一晃躲開金印,指尖黑芒翻湧,召出數道兇魂朝著兩人撲來,兇魂帶著被煉化過的戾氣,爪牙都泛著黑毒,撲過來時連空氣都泛起刺鼻的腥氣。
笑提劍迎上,符劍劈在兇魂上,金順著劍炸開,瞬間將撲來的兇魂灼得魂飛魄散,可剛打散一批,黑霧裡又湧出一批,沒完沒了地纏上來。
男子藉著兇魂牽制,悄無聲息繞到裴堯側,幽藍的鬼爪帶著毒風直掏裴堯後腰,裴堯早有防備,回甩出金繩,金繩纏住鬼爪瞬間收,毒霧順著金繩被快速消融,疼得男子悶哼一聲,掙斷金繩往後退了數步,盯著裴堯的眼神越發狠:“倒是我小瞧了你們學宮弟子。”
話音落,他猛地抬手拍向自己口,一口黑噴在裂魂的巖壁上,巖壁瞬間裂開一道豁口,更濃重的黑霧從豁口裡翻湧出來,整個魂谷的氣都跟著瘋狂翻卷,連腳下的土地都開始簌簌往下掉碎石。
裴堯心頭一,拉著笑往後退了兩步,沉聲道:“他要引谷外的魂進來,不能讓他開啟豁口。”說罷就要上前結印封印,男子卻早已經催了陣法,黑霧裹著數不清的魂衝了出來,瞬間將兩人團團圍住,男子站在豁口前,掌大笑:“今天就讓你們倆葬在這魂谷,變沒人拘管的殘魂,嚐嚐永無寧日的滋味!”
“大師兄,他到底是誰?魂谷平時也有鬼差巡邏,怎麼會讓他悄無聲息在這裡設下陷阱,還放出了谷里的魂?”
笑揮劍砍翻撲到跟前的魂,手中符劍橫在前,警惕地掃過四周湧來的黑影,額角已經滲出了細汗。這些魂本就是生前惡貫滿盈被撕碎魂扔進來的殘魂,
被惡氣薰染得只剩啃噬的本能,撲上來不管不顧地啃咬,哪怕被符劍劈碎也會重新聚黑氣繼續撲來,殺不勝殺,耗都能把魂力耗乾淨。
裴堯握金繩劈開撲來的魂,目掃過豁口旁笑得猖狂的男子,沉聲道:“他不是司的惡鬼,是從其他地方渡過來的邪修,靠著煉化惡鬼殘魂提升修為,早就被學宮盯上了,想不到居然敢到地獄裡來手。”
話音剛落,男子再次催黑霧,魂湧得更急,裴堯藉著炸開的金瞥見男子藏在黑霧後的手勢,當即道:“你先往谷口退,我去封了豁口,不能讓豁口再撐大,不然更多魂衝出來,整個剝皮豬拖地獄都要遭殃。”
笑點頭應下,提著符劍邊打邊往谷口撤,故意引得大部分魂跟著自己往谷口走,給裴堯留出靠近豁口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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