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城,各司的冤魂聽說被強制拘魂回來一批日軍,要在中央廣場接審判,以亡靈。
廣場的高臺上,跪著一排日軍軍醫,他們前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泡在福爾馬林溶裡的標本,全是從老百姓活人上活活切下來的,這些畜生當年拿中國活人做活實驗,把活人綁在手檯上,不打麻藥就一點點解剖摘取,眼睜睜看著痛死在臺上,再把泡進溶當標本研究,哪是什麼醫者,本就是吃人的惡鬼。
臺下千上萬死在日軍細菌戰、活實驗裡的冤魂得滿滿當當,每個人臉上都凝著化不開的仇,抑的哭聲和怒火混在一起,把整個廣場的空氣都烤得滾燙。
判拿著罪狀,一條條念著這些軍醫犯下的罪孽,每念一條,臺下的怒吼就重一分,這些惡鬼殺了多人,做了多天理不容的惡事,樁樁件件都刻在每個冤魂的骨裡,就算再過幾十年,也沒人能忘。
時逢君站在廣場一側,手按著腰間的鎖魂鏈,冷眼看著臺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兇手,指尖的寒氣漫出來,凍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僵。
他去人間拘魂時,見過被日軍細菌彈害死的村子,滿村滿野都是腐爛的,連吃的孩子都沒能活下來。
“不能放過他們,一定要債還。”冤魂中響起不附和聲,一雙雙沾著痕的手死死攥著,恨不能衝上去將這些惡鬼撕碎。
判念完最後一條罪狀,吩咐鬼差抬來一筐刑,有手刀、麻醉劑、細菌彈、各種疫苗、毒氣……
全是這些兇手當年用在老百姓上的東西,今天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這些刑剛一擺出來,臺上的日軍軍醫就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求饒,可臺下的冤魂們哪會聽他們的鬼話,一聲聲“債償”的怒吼震得高臺都在發抖,當年這群兇手拿著刀對著手無寸鐵的活人時,可從來沒有半分憐憫,今天就算把他們千刀萬剮,也抵不了半分欠下的債。
卞城王走到高臺中央,高聲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含冤而死,盡了日軍的折磨。你們依次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將生前所的痛苦都悉數奉還。”
各司的獄卒負責各司的冤魂,按照鬼差指引排好隊,等待著上前復仇。
第一個走上前的冤魂,半邊子早就爛在細菌戰裡,他抖著出手,拿起臺上那把當年切開自己腹腔的手刀,對著最靠前的日軍軍醫直直劃下去。
那日軍罪魂發出一聲淒厲慘,想要掙,卻被鎖魂鏈死死綁住彈不得,只能任由冤魂一點點把當年所的痛苦,原原本本還回來。
一位被拿來做活解剖的冤魂憤怒的走上臺,挑選了一把鋒利的刨腹刀,來到那位帶著眼鏡的日軍罪魂前,“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當日是你親手切開我的肚皮,拿走我的腎臟,今天我也要把你當年加諸在我上的痛苦,一點一點全部還回來!”
寒閃過,淒厲的慘再次響徹廣場,臺下的冤魂們紅著眼睛看著,抑多年的悲憤和仇恨,終於順著這一聲聲嘶吼發洩出來。
每一刀落下,都帶著未曾消散的刻骨傷痛,每一聲慘,都告著一個又一個冤死的亡魂。
帶著眼鏡的日軍罪魂,魂被一刀刀切開,強烈的疼痛襲遍他的全,這種疼痛比疼痛更為深刻,更為強烈。
“啊……要來就痛快點兒,”他話音剛落,手裡握著手刀的冤魂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當年你對我們下刀的時候,可曾給過我們痛快?你讓我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臟被掏出來,看著自己的一點點流乾,今天我就要讓你也嚐嚐這份等死的滋味!”
周圍的冤魂紛紛附和怒吼,整個枉死城中央廣場都被憤怒的聲浪掀得翻湧起來,在無數冤魂心頭多年的恨意,這一刻終於順著怒吼噴薄而出。
這些劊子手當年在中華大地上燒殺擄掠,犯下多滔天罪行,多人家破人亡、骨無存,今天就算把他們挫骨揚灰,也洗不掉刻在這片土地上的痕,也賠不清千千萬萬冤魂欠下的債。
終虛子負手立於廣場外圍,看著冤魂們將積鬱多年的怨氣盡數發洩出來,心中暗忖接下來該辦一場超度法事,好讓這些含冤多年的亡魂早日迴轉世,不必再困在枉死城中,抱著恨意不得解。
“師父,”時逢君不知何時來到他後,“還有幾位主要罪魂沒有抓到,石井四郎,日本陸軍中將、醫學博士,是731與1644兩支部隊的總頭目,細菌戰的元兇。北野政次,日本陸軍軍醫中將,731部隊第二任部長,是細菌戰與人實驗的核心罪犯。金子順一,731核心研究員、陸軍軍醫佐,負責細菌武研發與野外播撒實驗。還有板恆徵四郎,關東軍參謀、陸軍大臣,是九一八事件的主謀,炮製偽滿洲國,指揮華北華南作戰。土原賢二,關東軍特務機關長、陸軍教育總監,侵華頭號間諜。川島芳子,原名新覺羅·顯玗,是清末肅清王之,日本養、侵華核心間諜、漢。參與策劃了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變、一二八事變,偽滿推手,遊走政界,為日軍提供關鍵報,策反、暗殺、製造混,雙手沾滿了國人的鮮。”
“拘魂索也探不到他們的魂魄資訊嗎?”
時逢君搖搖頭,“我想應該不在國,拘魂索與拘捕令都探查不到他們的任何資訊。”
終虛子指尖捻了捻袍下襬沉聲道:“這些都是重要的罪魂,不管逃到哪兒都要拘捕回地府。這樣,在冥界各下發懸賞拘捕令,若有發現提供線索者可獲德百載,助力迴轉世,若能親手擒拿歸案,可直接迴投生良善人家,再一世安穩。冥界差各路遊魂,但凡有志一同復仇除的,都可出手尋訪,不必地域地界限制。”
說罷終虛子抬眼向廣場中央,那裡的淒厲慘仍在不斷,每一聲都撞得人口發沉,這些雙手沾滿同胞鮮的惡賊,躲得過人間的律法,躲不過曹地府的審判。
“是,師父。”時逢君應聲道,轉化作一道黑影,轉瞬就消失在了廣場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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