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說完這句話，他便閉上眼沉沉的睡去，夜樂替他蓋好安魂被，轉朝著一對母子冤魂走去。
“娘，我好害怕，”小孩兒看起來約五六歲，雙手拽住孃的袖。
而那位冤魂魂虛弱，腹部有一道被劃開的口子，手裡還捧著一團已經型的嬰兒魂魄。
“別怕，娘在呢。”
玉骨端來安魂湯，“大姐，先喝口安魂湯，你的魂太虛弱了。”
冤魂眼中著恐懼，出的手又了回去，“你們是誰？這又是哪兒？”
夜樂見狀趕拿出幾顆糖果遞給一旁的小孩，道：“大姐你不要怕，這是枉死城，不是南京城，沒有日本鬼子。”
“枉……枉死城，”低喃著，“枉死城不是枉死之人來的地方嗎？我……我們……”
看向兒慘白的臉龐，又看了看自己被劃開的肚子，臉上出一釋然，道：“死了好，死了就不會日本人欺負了。”
接過玉骨遞過來的安魂湯，“人人都說司可拍，我倒覺得比人間好。”
說完一口喝完了碗裡的安魂湯。
這時，手裡的嬰兒魂魄開始躁起來，發出了啼哭聲，“孩子別怕，娘在呢。”
夜樂發現嬰兒的魂魄不穩定，是有潰散的痕跡，忙道：“大姐，他未足月就被強行從腹中取出，魂還沒長全，需要送到子園由園的姑姑照顧。”
“不……不要把他帶走，”冤魂緒有些激，摟住
懷裡的小魂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落，“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我眼睜睜看著他被鬼子從肚子強行拽出來，還沒來得及抱一抱他，怎麼能再和他分開……”
夜樂看著悲慟絕的模樣，放緩語氣聲解釋：“大姐你誤會了，子園是專門安置這些沒長的小魂魄的地方，我不是要把他搶走，只是你的魂現在虛弱得很，把他放在子園由姑姑專門照顧，待恢復後，你可以去看他。”
冤魂猶豫不決，死死抱住懷裡的小魂魄，懷裡的嬰兒哭聲漸漸弱了下去，眼圈微紅，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玉骨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輕聲道：“我們不會騙你的，這裡所有的孩子都被好好照看著，你現在好好養魂，等你子養好了，天天都能去子園看他，等你將來要迴了，要是放心不下，還能帶著他一起去投胎，不會讓你們母子分開的。”冤魂愣了愣，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夜樂，見夜樂笑著點了點頭，才慢慢鬆開了摟著嬰兒的手臂，把小魂魄輕輕遞了出去，聲音細得像風中的碎紙：“麻煩你們了，他……他還那麼小，你們多擔待些。”
夜樂小心接過襁褓裡的小魂魄，聲道：“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安心在這裡養著，等過幾日我帶你去子園看他。”
“好，”冤魂背過去，示意們趕快帶走。
夜樂用靈力暫時護住小嬰兒的魂魄，抱著他朝著子園飛奔而去。
園子裡兒的哭聲此起彼伏，有的找娘，有的要爹，有的喊著了，還有的說上疼……
姑姑們忙得腳不沾地，連聲招呼道：“了的小寶貝們，快來領糕餅啦。”
穿著青布衫的幾位姑姑手裡端著滿滿的米糕，笑著安哭著的小魂魄，夜樂把懷裡安睡著的小嬰兒輕輕放進鋪著棉被的小搖籃裡，幫他掖好被角，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小小的額頭，對著一旁的年輕姑姑道：“姑姑勞你多費心了，這孩子還未足月，日軍就強行劃開母親的肚子，將他拽了出來，魂很虛弱還有些潰散，得麻煩你多盯著些。”年輕姑姑紅著眼圈點了點頭，輕輕晃了晃搖籃，聲應道：“你放心去吧，我會好好守著他，一定把他養得壯壯的。”
裡姑姑與文吏姑姑正忙著登記新園的嬰兒，園門外排起了長隊，個個都是小小的一團，有的拽著姑姑的角不肯撒手，有的睜著圓圓的眼睛怯生生看著周遭，大多還在噎著，裡不停唸叨找爹孃。
“娘……我要找娘……”隊伍裡一個約莫兩歲的兒魂魄哭著鬧了起來，他的魂上還帶著一槍傷。
夜樂走近抱起，安道：“乖……別怕，這裡是子園，裡面有很多小朋友，還有糖果，玩偶，園的姑姑會像娘一樣照顧你，好不好？”
小娃娃噎著停下哭聲，出胖乎乎的小手攥住夜樂的襟，小聲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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