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段分為三個縱隊,右縱隊:五團、十九團,主要任務攻克娘子關,炸關東鐵路橋,切斷娘子關到關柳段。
中央縱隊:二團、三團、十六團,主要任務是攻克井陘煤礦,破襲微水至石家莊段段的鐵軌、車站。
左縱隊:一團、四團、十七團、二十團,主要任務是破襲平山、獲鹿間鐵路,阻擊平漢線來援日軍。
八月二十日晚上八時,三顆紅訊號彈劃破夜空,早已整裝待發的一百零五個團同時出擊。
黑暗裡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炸聲,沉睡的正太鐵路沿線瞬間火沖天,日軍事先修築的碉堡、崗哨接連被炸燬,提前進鐵路沿線的戰士們和自發趕來幫忙的百姓一起,揮著鎬頭撬鐵軌、拆枕木,把炸燬的路基狠狠掀翻,一夜之間,綿延數百里的鐵路就變了一堆碎土鐵,日軍連通山西河北的補給命脈,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娘子關的日軍怎麼也沒想到八路軍敢直接打他們的核心據點,倉促之間組織不起有效反擊,右縱隊的戰士藉著夜仰攻,不到一天就拿下了娘子關,把飄揚的紅旗上了娘子關的城樓。井陘煤礦裡,中央縱隊的戰士趁著夜炸掉了煤礦的礦井和運煤設施,不僅端了日軍重要的煤炭補給點,還救出了上千名被抓來挖煤的勞工。
西段的129師分為左右翼隊、總預備隊。右翼隊攻克蘆家莊、和尚足、馬首、等地,重點炸泉、張淨段橋樑、隧道。左翼隊攻克上湖、燕子、落寺等,徹底破壞壽至榆次段。而炮兵團和工兵重點破泉、壽車站及關鍵橋樑。
經過一夜激戰,正太沿線大小據點全被攻克,鐵軌被撬走,橋樑被炸塌,原本暢通的日軍補給線徹底變了無法通行的廢墟。
訊息傳到太原,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多田駿大驚失,連忙調集兵力反撲,卻早已被各分割槽的戰士層層截擊,一路上損兵折將,本沒法快速奪回鐵路控制權。此戰打破了日軍的囚籠封鎖,極大提振了全國抗日軍民計程車氣,打破了所謂八路軍“遊而不擊”的謠言,讓更多老百姓看到了抗日勝利的希,也讓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國人民絕不投降的決心。
訊息傳開,全國抗日軍民都跟著振,原本被日軍囚籠政策得不過氣的華北據地,一下子活泛了起來,連遠在重慶的地下通站裡,裴堯拿到訊息的時候,都忍不住攥著拳頭紅了眼睛,“咱們的部隊,幹得漂亮!”
民國三十年六月,24架日機分三波夜襲重慶,渝中區較場口通隧道臨時改為防空,湧上萬名躲避空襲的百姓,誰也沒想到,隧道閘門遲遲沒有開啟,通風口又被倒塌的磚石堵死,悶熱和窒息一點點攫住了裡的人。
等轟炸結束閘門開啟的時候,口已經堆滿了因窒息昏迷和死去的百姓,哭聲混著汗水的味道裹著熱浪撲面而來,笑、盡歡跟著醫療隊趕來的時候,眼前的慘狀,讓兩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活著的人捂著口大口氣,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死去的人攥著家人的角,大半是出來躲避的老人孩子,還有不青壯年。
笑攥著急救包的手都在抖,趕跟著醫護人員一起把還能呼吸的百姓往外抬,蹲在路邊給昏迷的百姓做人工呼吸,指甲掐著人中使勁按,看著一個個百姓慢慢緩過氣來,眼淚卻止不住往人襟上掉。
裴堯領著學聯的學生搬來涼水和乾糧,蹲在口給辨認的家人搭手,好幾次遇上哭到暈厥的家屬,趕接過來施救,一天一夜沒閤眼,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眼底的紅快溢位來,手裡的活卻半分沒停。
這件慘案傳開,全城都浸在悲憤裡,國民黨的防空部門推諉塞責,連一句像樣的道歉都沒有,反倒忙著封鎖訊息,笑站在街頭演講,說到隧道里堆得滿滿的,聲音抖得幾乎站不住,卻還是咬著牙把真相喊給每一個路過的人聽:“這不是天災,是人禍!國民黨忙著消極抗日,忙著對反共,連我們普通老百姓的命都不當命!只有把侵略者趕出去,只有跟著共產黨走,我們才能真的有安穩日子過!”
臺下的百姓聽完,都紅著眼睛攥了拳頭,一聲聲“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打倒賣國反派”的口號,震得街邊的樹葉都發。
幾日後,裴堯接到上級命令,率領部分共產黨員轉移前往長沙。為躲避國民黨暗哨與日軍的巡查,一行人先到廣安,將信給一名地下聯絡員,再到渠縣與其他同志匯合,再經由達州、萬州抵達湖北,最終進湖南長沙。
笑、盡歡扮普通農婦的樣,跟在裴堯後悄悄出了重慶城,第一站是到達鄰水,順著山間的小路往廣安方向趕,一路上都能看到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揹著寥寥幾件行李,哭著說著被日軍炸燬的家,笑把上帶的乾糧勻出來分給路邊捱的孩子,看著他們瘦瘦小小的子攥著窩頭狼吞虎嚥,心裡針扎似的疼,更加攥了背上裝著信的布包袱,腳下走得更快了些。
走到鄰水縣城外的時候,天已經黑,城門國民黨的崗哨挨個盤查進城的人,看見形跡可疑的就抓起來帶走,裴堯拉著笑和盡歡拐進了城外的一間破廟,打算等到下半夜崗哨換班的時候再混進城。
破廟裡早就住了幾個逃荒的老鄉,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都沒有多說什麼,找了個靠牆角的位置坐下休息,笑靠在牆上,手裡還攥著包袱帶,耳邊聽著遠老鄉低了聲音說著日軍轟炸的慘狀,手指不自覺地攥得更,想起重慶城裡慘死的娘,想起較場口隧道里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路上多危險,都要把這封信安全送到,為抗日多做一分,勝利就早來一天。
下半夜換班的時候,城門口崗哨果然鬆了不,幾人跟著進城趕早集的菜農混進了城,按著地下通站的地址找到了聯絡點,開門的是個開裁鋪的老掌櫃,看到裴堯手裡的接頭暗釦,沒多問就把幾人領進了後院,給他們準備了吃的,還找了乾淨的服讓他們換,說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他們去廣安。
幾人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吃過飯剛要歇下,就聽見街上傳來了巡邏隊的腳步聲,接著就是砸門聲,老掌櫃趕推開後院的後門,讓幾人從後面的小巷子撤走,裴堯拉著笑,盡歡與其他共產黨員跟在後面,順著小巷子往城外跑,後的槍聲越來越近,裴堯側把笑推到斷牆後面,抬手就朝著追上來的追兵開了一槍,幾個人藉著夜的掩護,繞著山邊的小路終於擺了追兵,卻也錯過了原定的路線,只能順著山間小路往華鎣山趕。
“裴大哥,你看這條小路可以繞過廣安縣城,直接到渠縣,我們在渠縣等待另一批共產黨員一起,再前往達州。”笑捧著一張地圖折角的地方輕輕挲了兩下,聲音帶著跑出來的意,卻穩得很:“地圖上標著這邊有山民踩出來的古道,只要翻過前面這片山坳就能到渠江邊。”
裴堯低頭掃過地圖,指尖點了點山坳旁標註的岔路口,抬頭看向後已經累得臉發白的眾人,沉聲道:“大家連夜趕路都耗盡力氣了,先在這片林子裡歇半個時辰,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翻山不遲,小心別生火,別暴了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