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像一張白紙,現在不立好規矩,等子養野了、養驕了,再想扳回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家裡唱紅臉的人早就夠多了,這個“白臉”,這個“壞人”,只能來當。
巧的是,辭了工作,也正好讓有了充足的力來做這件事。
孩子們雖說年紀小,可得很,最會察言觀。
早就把家裡的“權力結構”得一清二楚:太爺爺看著嚴肅,可重話都捨不得對他們說一句;爺爺顧巍山瞧著威嚴,可一抱起孫子孫,眉頭都能笑花;文佩和太更是有求必應,妥妥的最大“靠山”。
唯獨媽媽蘇禾,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媽媽會溫地陪他們玩耍,講好聽的故事,給他們暖暖的擁抱和親吻,這份毫無保留。
可媽媽也有明確的“規矩”:飯前必須洗手,玩玩完要自己收好,不能無故哭鬧耍賴,更不允許打人、說髒話。
一旦犯了這些“規矩”,媽媽臉上的笑容就會收起來,眼神變得嚴肅。
說話聲音不算高,可那語氣裡的認真勁兒,聽著就讓人不敢再胡鬧。
要是屢教不改,或者犯了原則的錯誤,媽媽的“懲罰”也會跟著來——取消期待已久的公園之行,沒收心的玩,實在不像話了,還會打他們的小屁。
最讓孩子們“敬畏”的是,犯了錯想找爺爺求庇護時,平日裡把他們疼到心坎裡的爺爺,在媽媽教育他們的時候,大多會選擇沉默,頂多輕聲勸一句“聽媽媽的話”,不會直接把他們護在後。
太爺爺太倒是想攔,可蘇禾態度堅決,最後也只能心疼地看著,不好強行干涉。
“爺爺的話可以不聽,的話可以撒,但媽媽的話一定要聽。”這幾乎了團團圓圓潛意識裡的認知。
因為媽媽會“來真的”——說不可以,就一定不可以;說了要懲罰,就絕對會執行。
哪怕太摟著他們心肝寶貝地哄,哪怕爺爺皺著眉頭不贊同,媽媽也從來不會退讓。
就說有一回,團團想要妹妹手裡的新玩,磨泡沒,抬手推了圓圓一把。
圓圓沒防備,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文佩趕衝過去抱圓圓,裡還幫團團開:“團團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蘇禾當場沉了臉,把團團拉到一邊,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團團,你推妹妹,把妹妹弄疼了,這是不對的。現在,去跟妹妹說對不起。”
團團扭著子不樂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地看向和太,盼著有人來救他。
蘇禾不為所:“要是不去道歉,今天下午的點心就沒有了,畫片也不能看,下次買玩也沒你的份了。”
僵持了好幾分鐘,在媽媽毫無妥協的目,還有“損失”點心、畫片和新玩的威脅下,團團最終噎著,走到被哄好的妹妹面前說了“對不起”。
直到這時,蘇禾的神才緩和下來。
抱了抱團團,又耐心地跟他講了一遍,為什麼不能推人,兄妹之間要互相友。
事後,文佩私下跟顧巍山慨:“小禾管孩子,是嚴了些。可你看,經過這一回,團團現在也知道不能欺負妹妹了。講道理講得明白,懲罰也罰在明,孩子心裡有數,知道媽媽雖然嚴,卻是真心他們、為他們好。”
顧巍山點點頭,嘆了口氣:“慈母多敗兒,家裡總得有個鎮得住的人。小禾這樣,好。”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對孩子嚴厲點,可一看到兩個小傢伙乎乎的小臉,再想到他們馬上就要隨軍離開,心裡得一塌糊塗,實在捨不得說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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