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蘇禾又拿出滷得棕紅亮的混合滷味,還有剝好殼的五香蛋:“還有這個,味得很,配餅子或者單吃都。”
看著眼前這些明顯花了心思準備的食,顧淮安心裡暖融融的,但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小禾,一下子吃這麼雜,你胃得了嗎?別貪,小心路上不舒服。”
蘇禾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自己拿起一塊棗泥蛋糕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道:“放心!我的胃壯著呢!再說都是自家做的,乾淨又衛生。”
他們倆旁若無人地分著食,小聲說著話,偶爾相視一笑,氣氛溫馨得很。可這溫馨在有些人眼裡,卻了刺目的“把柄”。
那個窩在上鋪生悶氣的中年婦,早就被底下飄上來的食香氣勾得心煩意。
這會兒看著蘇禾對顧淮安細緻微的照顧,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乾的煮蛋和冷饅頭,心裡的酸水和不忿又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哼,這世道啊……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的人吶,心裡跟明鏡似的,還上趕著結伺候,圖啥呢?嘖嘖……”
頓了頓,又怪氣地補了句:“年紀輕輕的,長得也齊整,啥樣的好件找不著?非得……哼,誰知道是圖人家點啥。”
這話惡毒又晦,指向再明確不過。
在狹隘的認知裡,年輕漂亮的姑娘對殘疾男人好,肯定是有所圖謀,哪裡會有什麼真。
蘇禾拿著半塊蔥油餅的手頓住了,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原本打定主意不跟這種人浪費口舌,可一想到接下來還有幾十個小時的路程,要是放任不管,這婦人指不定還會說出多腌臢話來噁心人,汙了顧淮安的耳朵。
放下手裡的食,抬眼看向上鋪的方向,臉上沒了笑意:“這位大嬸,你知道他這,是怎麼傷的嗎?”
沒等對方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蘇禾的目掃過車廂裡被吸引過來的乘客,最後落回顧淮安平靜的臉上,語氣加重:“他是從南疆前線下來的!在槍林彈雨裡為了完任務,才的重傷!
他是立了功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他的傷,是勳章,不是你裡能隨便嚼舌、胡揣測的由頭!”
“所以,請你收起你那點淺薄的心思,別用你的齷齪想法,去度量別人的選擇和。
他在我心裡,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是這世上最好、最值得敬重和珍惜的人。
別說他只是腳不便,就算他以後一直需要人照顧,我也心甘願,甚至與有榮焉!”
話音剛落,那位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率先點頭,語氣肅然起敬:“這位小同志說得好!南疆的戰士,都是好樣的!為了國家和人民流犧牲,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軍人同志,您辛苦了!”
帶孩子的工也連連點頭,摟了兒小聲附和:“就是,英雄就該被尊重,哪能隨便說……”
對面的夫婦也跟著面贊同。
中年婦被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周圍的目全聚了過來。
幸好在上鋪的影裡,沒人能看清的窘迫。
慌地移開視線,趕回鋪位裡,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再也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顧淮安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靜靜看著蘇禾——看著為自己而出,聽著那樣堅定、甚至帶著驕傲地說出“英雄”“與有榮焉”。
心底最的地方被,一滾燙的熱流湧遍全。他出手,握住了蘇禾因為激而微微發涼的手,用力攥了攥。
蘇禾到他掌心的溫度,回頭看他,眼中的銳利瞬間化了溫。
。氣生人種這為再必不意示,頭搖了搖安淮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