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心裡直犯嘀咕,但還是跟著他走到旁邊一個僻靜的角落。
趙班長確認周圍沒人後這才從懷裡掏出個東西,用一塊洗得發白、邊緣都磨了的舊棉布,層層疊疊包得嚴嚴實實。
他作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揭開,裡面出來的東西,讓蘇禾愣了好半天。
不是什麼工零件,是幾件裹著陳年油泥,但依舊遮不住澤的好東西。
一隻水頭十足的翡翠把玩件,五枚各異的寶石戒指,三塊溫潤凝脂、帶著天然皮的和田籽玉牌,還有一卷用防油紙嚴實包裹了好幾層的“袁大頭”。
“蘇同志,”趙班長的聲音得更低,語氣嚴肅,“這些……是從那張舊羅漢床的暗格裡掉出來的。弟兄們本來打算把那床拆了當柴火,一挪,床板下面有個機關鬆了,出個小屜……我們沒敢,原樣包好就趕給您送來了,您點點數。”
蘇禾盯著布包裡的東西,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想起原房主夫婦那副“忍痛割”“白送你天大便宜”的施捨臉,現在回想起來,滿是諷刺。
那家人要麼是走得太匆忙,忘了這秘的收藏;要麼就是本不知道祖輩還留了這麼一手。
這些件放在眼下或許不算驚世駭俗,但往後絕對是值錢的老東西,尤其是那隻翡翠把玩件和三塊和田籽玉,種水俱佳,絕不是普通貨。
這可真是……無心柳的意外之喜。
“趙班長,太謝謝您了,也謝謝幾位同志。”蘇禾回過神,語氣誠懇,“你們事這麼穩妥,真是信得過。”
說著,從包裡數出一沓錢,塞進趙班長手裡,“這個您拿著,給幾位幫忙的同志分一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大家買點菸酒茶,辛苦這些天了。另外……”語氣鄭重了些,“院子裡發現東西這事,還請幾位幫個忙,別往外說。”
趙班長像被燙到一樣,連忙把錢往回推:“這可使不得!蘇同志,我們就是幹活的,撿到東西歸還主家是天經地義,哪能再要您的錢!”
“您一定得收下。”蘇禾態度堅決,“一碼歸一碼,工錢是工錢,這是另外的酬謝。你們拾金不昧,我作為主顧表示謝是應該的;再說,後續收拾還得麻煩大家多費心。”
推讓了好一會兒,趙班長見蘇禾是真心實意,又想到手下幾個老兄弟家境都不寬裕,最終眼眶微微發熱,重重點了點頭,把錢仔細揣進兜。
“蘇同志,您……您仁義!”
“您放心,我們幾個上都有把門的,今天這事,出了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裡,絕不多半個字!後面的活兒瞧好,我們一定給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送走千恩萬謝、腳步都輕快了不的趙班長,蘇禾騎著腳踏車往顧家去,心裡頭有些複雜。
晚上回顧家吃飯,把這事原原本本跟顧巍山和文佩說了,還把那幾樣東西拿了出來。
文佩拿起那隻翡翠把件,對著燈仔細看了看,嘖嘖稱奇:“這水頭,這雕工,以前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心之。小禾,你這運氣可真是……擋都擋不住。”
顧巍山拿起一枚銀元掂了掂,又依次看了看其他幾樣,臉上出幾分慨:“看來那家賣房子的,是沒福氣守住祖上的家底。
祖上留下點好東西,後人不識,最終差錯落到了你手裡。
時也,運也。”
“顧伯伯,阿姨,這些東西來得太意外。”
“我想著,是不是該拿出相當一部分出來做些好事?不然這心裡總有點不踏實,像是佔了不該佔的便宜。”
倒不是迷信,只是覺得這東西本就不是自己的,回饋一部分給社會,才更心安理得。
顧巍山放下銀元,思考了片刻:“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倒有個建議,南城那邊有座老廟,早年荒廢了,這幾年政策鬆些,有幾個老和尚回去守著,勉強維持生計,還時常接濟周圍無兒無的孤寡老人,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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