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部隊特有的規律號音，偶爾還能聽見遠傳來的口令聲。
蘇禾枕著顧淮安的胳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心裡一片寧靜。
以前獨自在小洋樓裡空落落的思念，全被眼前真實可的溫和陪伴驅散。
這份幸福，真切又踏實。
時間在短暫的相聚和規律的部隊節奏裡過得飛快。
好像也就是幾個並肩散步的黃昏，幾次清晨在他出前匆忙吃的早餐，幾晚在窄小單人床上依偎眠的溫暖，探親的日子已經接近尾聲。
這天傍晚，顧淮安回來得比平時稍晚，臉上帶著訓練後的疲憊，眉宇間還凝著一層更深的嚴肅。
他沒像往常那樣先洗手換服，走到正在收拾東西的蘇禾後，靜默了好一會兒。
蘇禾察覺到異樣，轉過看他。
“小禾，”顧淮安開口，聲音有些乾，他上前一步握住的手，“剛接到命令……我明天一早要帶隊出任務。對不起，本來想……至能送你去車站的。”
蘇禾的子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抬眼看著他鎖的眉頭和眼底的愧疚，反而笑了笑，用另一隻手覆上他糙的手背：“顧淮安，不用說對不起。還沒嫁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軍裝意味著什麼了。”
知道他肩上的責任，知道選擇他，就意味著要習慣等待，習慣突發的不告而別，習慣漫長的牽掛。
“你放心，我很堅強的。再說了，回了京市我也忙，新專案調研、裡一堆事兒等著我理，可沒空想東想西。”
顧淮安知道是在寬自己，心裡那片的地方被的懂事熨得暖暖的，卻又因為這份懂事更心疼。
“小禾……”他手臂用力，將擁懷中。宿舍狹小，這個擁抱帶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蘇禾的臉埋在他帶著汗味和氣息的軍裝前襟，鼻尖發酸，也用力地回抱住他，把所有的不捨都藏在這個擁抱裡。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淮安要出發集結。
他輕手輕腳地起穿戴整齊，俯看著床上似乎還在睡的蘇禾。
看了很久，才在額頭落下一個輕的吻，然後帶上了門。
其實蘇禾早就醒了，顧淮安起的時候就醒了。
沒敢睜眼，怕看見他離開的背影，更怕自己的眼神洩了偽裝了一夜的平靜。
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睜開眼，著空的房間。
躺了一會兒，然後利落地起床、洗漱、整理行李，把宿舍恢復他一個人時的整潔模樣。
提著行李走出營區大門，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
回頭看了一眼那排悉的平房，宿舍的窗戶閉。
正如之前說的，回了京市，還有工作，還有生活。
思念會被妥善安放，化作前行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