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卷著鵝大雪,狠狠地刮在人的臉頰上。
京城那巍峨厚重的城牆,在漫天風雪中如同一隻蟄伏的巨,沉默地佇立在天地之間,散發著千年皇都獨有的威嚴與迫。
城牆之下,是延綿十里、黑甲如雲的靖王大軍。“狼圖騰”的王旗在風中狂舞,發出獵獵的咆哮。數萬人的呼吸與鐵甲的聲匯聚在一起,形一凝重而肅殺的氣息,彷彿連天空的飛雪,都被這氣息凍結了。
我站在大軍後方的一高坡上,這裡是靖王爺幕從雲的中軍指揮台。
凜冽的寒風灌滿了我上厚重的狐裘,但我卻覺不到毫寒意。我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座看似固若金湯的雄城之上。
在我眼中,京城的景象與旁人截然不同。
【資料之眼】早已開啟到極致。視線所及,那堅實的磚石城牆背後,一張由無數條纖細、複雜的金能量線條織而的天羅地網,正以一種玄妙的規律緩緩流轉,將整座皇城不風地籠罩其中。它像一個巨大的、半明的金琉璃碗,倒扣在大地之上。
這,才是京城真正的防。
“咚——咚——咚——”
沉悶而抑的戰鼓聲,如同巨人的心跳,從我軍陣中響起。
第一試探的攻擊,開始了。
數千名銳的先鋒步卒,高舉著巨大的盾牌,吶喊著衝向城牆。在他們後,數十架巨大的投石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將磨盤大小的巨石,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地砸向城樓。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將任何堅固堡壘砸開一個缺口的巨石,在即將接到城牆的前一刻,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又無比堅韌的牆壁!
金一閃,巨石在半空中瞬間碎無數齏,被狂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衝在最前方計程車兵,也在踏某個範圍之後,像是陷了無形的泥沼,每前進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速度銳減。城樓之上,羽箭如雨點般傾瀉而下,準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一次衝鋒,在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之後,無功而返。
我後的那些靖王麾下的將領們,發出一陣抑的驚呼與咒罵。他們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守城之法。
“果然如此。”我輕輕地吐出一口白氣,在嚴寒的空氣中凝一團白霧。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這並非人力,而是陣法的力量。一個古老、強大,以整座皇城為基的護國大陣。
“看來,魏徵的底氣,就在於此。”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的聲音,在我後響起。
我沒有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靖王爺幕從雲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旁,他同樣披著一件玄黑的貂裘,襯得那張俊而鋒利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梟雄的冷冽。
他的目,並沒有落在那慘烈的戰場上,也沒有看向那固若金湯的城樓。
他的目,落在了我的上。
那是一種極侵略的、充滿了審視與探究的目。不像是在看一個並肩作戰的盟友,更像是一個獵人,在仔細地、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捕獲到的、最獨特也最危險的獵。
“本王很好奇,”他緩緩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昨夜,你是如何知道本王在南境藏有水師的?又是如何,能如此篤定,京城有這等超越凡俗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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