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那頂巨大的、裝飾著狼圖騰紋樣的中軍王帳走去，語氣自然得彷彿我們真的是相多年的親戰友。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沉默地跟了上去。
王帳之，溫暖如春。
兩盆燒得通紅的銀炭，將所有的寒意都驅散在外。他親自為我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這京城大陣，可有破解之法？”他將茶杯遞到我面前，開口問道。
我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我低頭看著杯中氤氳的水汽，輕聲道：“有。任何陣法，都不可能完無缺。它的能量流再複雜，也必然有其核心節點。只要找到節點，就有機會。”
“好！”幕從雲眼中一閃，“那就有勞秦卿，儘快為本王找出這節點所在！”
他話語中的“為本王”三個字，咬得清晰無比。
我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向他。
他正含笑看著我，那笑容溫和而真誠，彷彿剛才那句充滿佔有慾的命令，只是我的錯覺。
他看著我，忽然話鋒一轉，用一種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懇切的語氣，溫和地問道：
“秦卿，本王真的很好奇。你口中那種‘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的法門，究竟是何等神奇？”
他微微前傾，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兩口幽深的古井，要將我的靈魂都吸進去。
“不如……將你的法門，與本王共如何？”
他的聲音得更低，充滿了蠱的味道，像人間的低語。
“*我們是盟友，不是嗎？*既然是盟友，便應當互相信任，毫無保留。你將你的秘與本王共，本王才能更好地保護你，我們才能更地合作，去贏下這場戰爭。你說，對嗎？”
“嗡”的一聲。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手中那杯滾燙的參茶，彷彿在這一刻，瞬間涼了。
寒意，從我的指尖，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我的心臟。
我終於明白了。
我看著他臉上那“真誠”的笑容，看著他眼中那“坦然”的目，心中一片冰冷。
盟友？
平等合作？
原來，都只是一個笑話。
從他昨夜答應與我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未將我放在與他同等的位置上。在他眼中，我或許從一件待價而沽的“品”，變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
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持劍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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