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
澹臺明烈、澹臺明羽、吳剛、沈富貴全到了。
趙衡走到地圖前，出一手指，點在北狄大營的位置。
“熬了十天，火候到了。”
帳幾人瞬間直了腰板，呼吸都重了幾分。
趙衡轉，看著眾人。
“再等一天。明天晚上，真格的。”
“明羽，吳剛！”
兩人齊刷刷踏前一步：“在！”
“你們各帶兩千騎，明羽從西面突，吳剛從東面突。”趙衡在半空中虛劈兩下手勢，“每人帶三枚震天雷。衝進去，點火，扔雷，驚散他們的馬群，把水徹底攪渾。”
“記住，雷扔完立刻往兩側退，別在中間擋道。給主力讓出正面通道。”
兩人重重抱拳：“遵命！”
趙衡雙手撐在案几上，停頓了片刻，聲音低。
“主力一萬人，我親自帶，從正面上去。趁收割。”
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趙衡會來這一齣。
澹臺明烈猛地抬頭，盯著趙衡。他上前一步，直接把地圖捲了起來，作大得帶起一陣風。
“你不能去。”
趙衡皺起眉頭：“大哥，這仗關鍵在正面推進的節奏，火候必須拿準……”
“我說你不能去。”澹臺明烈打斷他，板得筆直。他比趙衡矮了小半個頭，但此刻發出來的氣勢卻死死住了全場。
“你有明月，有鐵蛋，有果果。他們一家子指你活著。”澹臺明烈指著關外的方向，“清風寨幾萬張也指你。鐵菩薩是你造的，水泥是你弄的，白糖是你搞出來的。”
“清風寨缺了我澹臺明烈，不過是個帶兵的人。但要是缺了你趙衡，天就塌了！”
澹臺名烈這番話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趙衡張了張，剛想說話。
平時最湊熱鬧、最跟著趙衡胡鬧的澹臺明羽，這次居然沒幫腔。
他出一步，站在自家大哥旁邊，破甲槍往地上一頓。
“姐夫，大哥說得對。你腦子比我們這幫人加起來都值錢。你要是折在外面，我姐得瘋，鐵蛋和果果得沒爹。”澹臺明羽拍了拍甲，“咱們清風寨的規矩，帶兵打仗是我們的活，你好好在後面出主意就行。這前鋒印，你不能拿。”
趙衡看著面前大舅哥和小舅子兄弟兩個，看著他們滿臉沒得商量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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