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澹臺明羽帶著兩千輕騎，馬銜枚，蹄裹布，悄然融進黑夜。
東門，吳剛帶著另外兩千輕騎，同樣幽靈般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正門。
澹臺明烈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披重甲。他後，是一萬名步騎混編的絕對主力。玄甲軍的長槍在夜中泛著瘮人的冷。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一萬人的大軍，踏著極輕的步子，緩緩開出虎牢關。
城牆最高。
趙衡雙手按在冰涼的城垛上，夜風吹得他長衫獵獵作響。
他一直盯著那片黑的隊伍徹底消失在荒原的黑暗裡，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子時三刻，夜風把荒原上的雜草吹得簌簌作響。
澹臺明羽率領的兩千騎，像一群黑暗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北狄大營西側三百步外。
“下馬。”澹臺明羽低聲音。
兩千人作整齊劃一，翻下馬。每十人留下一人看管馬匹，剩下的一千八百人，手裡沒拿兵刃，而是各自向了腰間的布袋。
“跟上，腳步放輕，別踩碎石。”
一千八百人貓著腰，藉著夜掩護，一步步向前索。
二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澹臺明羽停下腳步，蹲在一個小土坡後。他緩緩舉起右手，手心裡攥著一枚圓滾滾的震天雷，大拇指已經死死扣住了引線環。
在他後，黑暗中，一千八百隻手同時舉起。
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呼吸都被刻意抑到了極點。一千八百枚震天雷，就像一千八百顆隨時會引的兇星。
此時，北狄西側營地邊緣。
一個臉頰上帶著刀疤的哨兵，正靠在削尖的拒馬上打著瞌睡。他的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
連續十一天的晝夜折騰，已經把這幫北狄銳的神經徹底熬斷了。
一陣約約的馬蹄聲順著夜風飄進他的耳朵。
刀疤哨兵勉強撐開眼皮，往黑暗裡瞅了一眼，除了黑什麼也看不見。
“又來了。”他翻了個白眼，裡嘟囔了一句北狄罵人的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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