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章將子往後靠去,聽著三人議論,指尖在椅扶無意識地點了點。
“君侯,阿伏幹此舉只怕是……”張巡神凝重,“有意試探。”
陸銘章角扯出一個極細微的弧度:“既是挑釁也是試探。”
彌國駐軍於三城,駐軍雖不算多,可阿伏幹派任的卻是麾下得力干將孟真。
此人從阿伏幹微末之時就跟在他邊。
“阿伏幹新登帝位,此舉一可震懾周邊,二可試探我烏滋反應,三可獲取實際利益。”陸銘章再道。
宇文傑點了點頭,舉了舉手中的書信:“那我們要不要出兵相助?”
要他說,莘城、費城還有鐵虞城皆是活該,當初他們費盡心力想讓他們三城歸併,結果人家全然不理會,有一次甚至差點要了沈原的命。
後來還是君侯親自出面,才將人保下來,這一回想,如何不恨!
現在他們被彌國侵佔,又寫信向他們求救。
陸銘章給了回答:“出兵,奪回三城。”
尤其是鐵虞城,在烏滋境,除了禾城,就屬鐵虞城領土最廣袤,一定要搶回來。
對上宇文傑不甘願的目,陸銘章給瞭解釋:“從阿伏幹派軍踏進烏滋三城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已經盯上了烏滋其他城邦。”
“若是我們退讓妥協,亦或是稍有一點猶豫,他就會覺著我們弱可欺,那麼下一步……必會直指烏滋腹地,所以,這一戰,非我們可以選擇,一定要戰,且……”
陸銘章抬眼看向三人:“一定要贏,這一戰若是輸了,後面的仗會更難打。”
宇文傑三人神一振,齊聲道:“聽從君侯安排。”
之後陸銘章於桌案展開輿圖,開始部署如何攻取三城邦,三人全神聆聽,不時話詢問,就這麼一直商討到太西落。
……
彼時,鐵虞城。
一名著輕甲的軍衛快步走進一座府邸,他穿過前庭,又穿過一條七拐八繞的長廊,下了臺階,進了後院,一路上沒人阻攔他。
最後他停下腳步,看向不遠。
一張青的竹蓆,上面坐著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
那男子即使坐著,也可觀得量修長,一頭棕褐的頭髮用一麻繩束在頭頂,炸炸的,像攢束的似的。
他上穿著無袖衫,天氣太熱,襟有意散開。
脖子朝前探著,肩背佝僂,沒打采的樣子,他打了個哈欠,然後舉起兩隻手,放在眼下,一手拈線,一手拿珠,將木珠串進線中。
“將軍!”羅走上前,行了一禮。
孟真懶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又低下頭繼續串木珠:“說。”
羅上前兩步,說道:“烏滋那邊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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