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傳來水聲,是漢江!江面上,約可見船隻的廓!
“到了!”獨眼漢子興道。
但就在這時,側面林中突然響起弓弦聲!
“敵襲!”陳七大喝,猛地一扯趙桓的馬韁。兩支箭著趙桓耳畔飛過。
數十名高麗兵從林中衝出,顯然是設在外圍的哨卡。
“衝過去!”陳七拔出短銃,一槍撂倒當先的敵兵。
親衛們紛紛開火。雙管短銃在近戰中威力巨大,一齊就放倒了十幾人。但高麗兵越來越多。
“殿下先走!”獨眼漢子帶著十人調轉馬頭,主衝向敵群,“陳七!護好殿下!”
“你們——”
“走啊!”
陳七咬牙,猛趙桓的馬。馬匹吃痛,撒蹄狂奔。趙桓回頭,看見那十名親衛已被高麗兵團團圍住,但無人投降,短銃聲、炸聲、廝殺聲……
最後一聲是獨眼漢子的怒吼:“大宋萬——!!”
戛然而止。
趙桓扭回頭,淚流滿面。
江邊到了。一艘小船從蘆葦叢中劃出,船頭站著個穿水軍服的老卒。
“可是殿下?”老卒急問。
陳七點頭,把趙桓推上船。兩人剛上船,追兵已至江邊。
“開船!”陳七嘶喊。
小船離岸。高麗兵在岸邊放箭,箭矢釘在船板上,噗噗作響。老卒和另一個水手拼命划槳。
陳七站在船尾,短銃乍響,追得最近的那個高麗兵應聲而倒,再也沒能爬起來。
直到小船駛江心,箭矢再也夠不著。
趙桓癱坐在船底,渾溼,不知是江水還是汗水。他向岊嶺隘方向,銃聲已經停了。
陳七走過來,遞過水囊:“喝一口。”
趙桓沒接,抬頭看他,聲音嘶啞:“陳七,你說……本宮配當這個太子嗎?”
陳七沉默良久,才道:“配不配,得等殿下回到汴京,等將來……再做出一番事業時,讓天下人來評說。”
小船順流而下。
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戰在還,隘嶺岊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