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中午。
庫奧赫特利帶著他們組的七個人回來了。他們每個人都揹著滿滿當當的背囊，裡面裝的是各部落首領回贈的禮——金飾、玉石、羽、皮。
“範大人！”他咧笑著，“辦了！東南方向，三個部落——科阿特佩克、特佩亞克、奇科納夸克——全部歸附！”
他從背囊裡掏出三卷羊皮紙，還有一疊厚厚的輿圖。
範同一愣：“三個？”
“大人，這三個部落挨在一起，互相通婚，跟一個差不多。”庫奧赫特利笑道，“我找到科阿特佩克的首領，給他看了神機銃，又送了十把鋼刀。他當場就答應了，還主幫我去說服另外兩個部落。前後用了不到十天。”
範同翻著輿圖，越看越滿意。這份輿圖比之前的細得多，不僅標註了地形、水源、道路，還用符號標出了哪裡適合建城、哪裡適合開礦、哪裡容易發洪水。
“輿圖誰畫的？”
庫奧赫特利起膛：“我畫的。特訓的時候，測繪我是第一。”
範同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傷亡呢？”
庫奧赫特利搖頭：“零。我們運氣好，沒遇到特諾奇特蘭人，也沒遇到毒蛇猛。就是蚊子太多，弟兄們上被咬了幾百個包。”
範同笑了：“蚊子咬不死人。去歇著吧，過幾天還有活兒。”
“是！”
書吏在後記：“庫奧赫特利組，往東南，科阿特佩克、特佩亞克、奇科納夸克三部歸附。零傷亡。歸附部落數，累計第二十一個。”
二月初八，下午。
趙四帶著他的小組回來了。後跟著幾個穿著不同服飾的陌生人，兩個穿著彩斗篷的，是阿斯卡波察爾科部落的使者；三個裹著皮的，是萬澤原深一個小部落的頭領。
趙四上的青短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袖口和襬都有燒焦的痕跡——那是神機銃擊時濺出的火星燙的。他的臉曬得更黑了，眼窩更深，但眼睛裡迸出明亮的。
範同和幾個書吏，以及張公裕派來的幾名軍中將校，早已在皇城司蕃部勾當司門口等候多時，此刻見他們平安歸來，紛紛迎上前來。
“範大人。”趙四抱拳。
範同看著他，目掃過他後的組員——十三個，一個不。
“零傷亡？”範同問。
趙四點頭：“零傷亡。但遇到過特諾奇特蘭人的巡邏隊，二十三個，全殺了。”
範同挑眉：“二十三個？”
趙四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二十三枚銅質的徽章——特諾奇特蘭銳武士的份標識。
範同拿起一枚，翻來覆去地看，然後問：“你們怎麼做到的？”
趙四把神機銃從背上取下來，輕輕拍了拍槍托：“用這個。先一齊，倒了六七個；再一，又倒六七個。剩下的衝上來，我們用銃刺和刀解決的。”
範同沉默片刻，把徽章放回布包，還給趙四：“這些東西收好，帶回去給王指揮使看。他知道怎麼用。”
趙四又從懷裡掏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紙，雙手呈上：“範大人，這是萬澤原地區的輿圖。包括特拉潘、阿斯卡波察爾科、科約阿坎湖周邊，以及三條通往西邊的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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