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瞬間大徹大悟!
所有的迷茫、膽怯都被一狠勁衝得煙消雲散,猛地站起,腰桿得筆直,對著李在然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謝謝您李老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話音未落,一把拎起桌角的舊帆布本子,轉就往大隊部趕,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連角都飄了起來。
來時的鬱、絕一掃而空,此刻的,抬頭,脊背得筆直,眼底亮得驚人——終於想明白了,懦弱和膽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趙子豪得寸進尺,只有主出擊,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才能從趙子豪的魔爪裡逃出來,才能守住自己的前途!
越靠近大隊部,王婷的心跳越穩,腳下的步子也越堅定。
走到大隊部那扇掉漆的木門前,已經在心裡盤算了無數遍,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帆布本子上磨破的邊角,仔細回想邊每個人的脾:
翠翠是鄰村的姑娘,子潑辣善良,最是熱心腸,上次被趙子豪堵在柴房,還是翠翠拎著鋤頭衝過來救了,遇事總護著;
楊大寶雖然靦腆向,說話還會臉紅,卻最是講義氣,上次趙子豪在村口當眾辱,還是楊大寶繞遠路,給報信讓別出門;
還有李在然老師,睿智又通,經歷過大風大浪,看問題比誰都徹,說不定還能給出更多好主意。
這些人,就像散落在黑暗裡的星火,看似微弱,可只要串聯起來,就能燎原!
只要能把他們擰一繩,就一定能對付得了趙子豪那個潑皮無賴。
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隊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辦公室裡,趙子豪正躺在一張掉皮的藤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著,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裡面泡著茶,見進來,立刻停下搖晃,反手摟著頭,眯著三角眼,一臉輕佻地打量著,語氣裡滿是得意:
“喲,回來了?這麼快就想通了?知道跟著老子有好日子過了?”
王婷下心底的噁心,臉上沒半分緒,完全無視他的輕佻,徑直走到自己那張破舊的木桌前坐下,拿起昨天他扔過來、還沾著墨漬的公文任務——那是讓統計村裡社員的秋收意願,紙張皺的,邊緣還被撕了個小口。
皺著眉,假裝認真思索,眼角的餘卻一直留意著趙子豪的一舉一。
趙子豪見狀,心裡樂開了花,角都快咧到耳朵——他以為王婷終於被他降服了,這個一向心高氣傲、眼裡沒他的知青,終究還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他把藤編躺椅放得更低,翹著二郎,腳捲到膝蓋,出佈滿的小,裡哼著跑調的山歌,手裡的搪瓷缸抿得滋滋響,那副地主老財般的潑皮模樣,看得王婷胃裡一陣翻湧,卻強忍著沒表現出來。
“老子終於贏了胡偉那小子!”
趙子豪心裡暗自得意,指尖敲著躺椅的扶手,越想越,“等高考績出來,不管這丫頭考沒考上,都得把綁回家當媳婦,到時候擺幾桌酒席,讓全村人都看看,胡偉那小子還怎麼跟老子搶!”他越想越得意,角的笑意就越濃,完全沒注意到王婷眼底一閃而過的冷。
王婷完全無視他的意,手指在公文紙上胡畫著,心裡卻在飛速盤算,給邊人一一標籤、劃陣營:
“翠翠,勇敢護短,手裡還有幾分力氣,能幫著周旋;楊大寶,憨厚講義氣,力氣大,還能幫著盯著趙子豪的靜;李在然老師,睿智可靠,能出謀劃策,是主心骨……”
就像在排兵佈陣,把每個能利用的力量都算進棋局,一一毫都不敢。
心裡清楚,單打獨鬥就像孤豬戰群狼,必敗無疑;可要是抱團取暖,心往一想,勁往一使,就算是群狼,也得退避三舍!趙子豪再橫,也架不住他們聯手。
“我出去一趟。”王婷突然起,夾著帆布本子和公文紙,語氣平淡地說,轉就往門口走。
“站住!幹啥去?”
趙子豪猛地坐起來,藤編躺椅發出“吱呀”一聲脆響,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眼神死死盯著,生怕跑了。
“你給的任務要調研社員意見,我得去村裡挨家問問,不然完不任務,耽誤了你的事可不好。”王婷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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