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第680章 翹首以盼卻杳無音信(2)

作者:孝孝公子·1個月前

孤獨得像這片雪地裡的一棵枯樹,沒有同伴,沒有依靠,沒人能陪熬過這漫長的寒冬,沒人能懂心裡的煎熬,連那點微弱的希,都變得越來越渺茫。

丁倩昏昏睡,卻不敢睡得太沉,生怕半夜凍醒,更怕爐火滅了,那樣一來,恐怕要在這嚴寒裡凍一整夜,連活下去都了奢

可越是害怕,就越容易醒,後半夜,還是被凍得渾發抖,牙齒打,只能掙扎著爬起來,黑添了幾塊碎炭塊,在冰冷的地上來回蹦跳,腳底板踩在凍的泥地上,疼得直咧,卻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就被凍僵。

可爐火依舊不溫不火,像在苟延殘,連一點熱乎氣都吝嗇給予,屋裡的溫度,依舊低得能凍死人。

更嚇人的是,半夢半醒間,總覺得屋頂那道最大的裂,會有老鼠鑽進來,甚至會有長蟲順著裂掉下來,砸在的臉上,那種恐懼,讓

每次想到這兒,都嚇得渾一激靈,猛地睜開眼,口“砰砰”直跳,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只是一場噩夢,可那種恐懼,卻真實得讓發涼。

心裡還在為噩夢餘悸發怵,才渾然發覺,自己全早已凍得冰涼,手腳都失去了知覺,只能又一次掙扎著起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添木柴、加碎炭塊,可爐火依舊慢條斯理地“”著,半點起都沒有。

溫度上不來,丁倩只能起,在屋裡來回走、蹦跳,哪怕累得氣吁吁,也不敢停下,太怕凍僵了,太怕看不到高考結果的那一天。

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丁倩乾脆大白天就跑到老鄉家取暖,至老鄉家的土炕燒得熱乎乎的,能讓緩一緩。

老鄉家的土炕燒得滾燙,坐在上面,渾的寒氣都能被一點點驅散,暖意順著屁往上冒,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久違的溫暖,讓差點哭出來。

昇起來的時候,過糊著窗紙的窗戶曬進來,熱烘烘地烤著臉頰,被寒冷凍得繃的神經,才終於徹底鬆弛下來,這時候,才終於能鬆一口氣,卸下上的疲憊和焦慮。

溫暖烤熱了子,也順便把這些日子欠下的覺都補了回來,在老鄉家的熱炕上,沉沉地睡了一覺,沒有風雪,沒有等待的焦慮,沒有嚇人的噩夢,只有炕頭的暖意,像母親的手,輕輕拍著,溫又安心。

醒來的時候,屋裡鬧鬨鬨的,格外熱鬧,和知青房的冷清形了鮮明的對比。

村裡的幾個年輕人湊在炕邊打撲克牌,手裡的牌甩得“啪啪”響,喊聲、笑聲撞在土牆上,又彈回來,吵吵鬧鬧,卻格外有煙火氣。

幾個姑娘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針線納著鞋底子,時不時著脖子,往牌桌那邊瞟一眼,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裡滿是純粹的歡喜。

丁倩看著他們,心裡滿是羨慕,那種羨慕,像水一樣,快要將淹沒。

他們不用等高考績,不用盼著靠一張卷子逃離這片貧瘠的土地,不用承那種“敗在此一舉”的煎熬,他們無憂無慮,簡單快樂,守著自己的小家,過著平淡的日子,這何嘗不是一種求而不得的幸福?

丁倩默默捧起邊的書,那是從家裡帶來的課本,邊角都被翻得捲了起來,頁面也泛黃了,可這卻是唯一的神寄託。

看著那些悉的文字,一點點專注起來,暫時忘記了心裡的焦慮,忘記了刺骨的寒冷,也忘記了那遙遙無期的等待,彷彿只要捧著書,的希就還在。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熬著,丁倩像個逃難的人,白天換著老鄉家取暖、看書,晚上就回知青房挨凍,在焦慮和期盼中,那些漫長又難熬的黑夜,悄悄溜走,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誰也沒想到,這度日如年的日子,竟然也能在不知不覺中流淌,悄然而至,又悄然而去,轉眼就到了年底。

直到有一天清晨,丁倩醒來,鼻尖忽然聞到了一不一樣的氣息——沒有了往日那種刺骨的寒冷,窗外的風雪似乎也停了,約有微弱的過窗紙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斑。

心裡一,急忙翻了翻床頭那本快要撕完的日曆,手指頓住,心臟猛地一跳——1978年1月1日,元旦,新的一年,竟然就這麼來臨了!

都說新年新氣象,連老天爺都格外開恩,這天的格外明,照在雪地上,反出耀眼的,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寒風也溫順了許多,不再像往常那樣呼嘯嘶吼,只是輕輕吹過,帶著一涼意,卻不再刺骨。

見了這久違的太,人心裡都暖暖的,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彷彿所有的寒冷和焦慮,都被這碟機散了不

大清早,丁倩沒有再賴床,哪怕屋裡依舊寒冷,也咬著牙,快速地穿想給自己一個好彩頭,想在新的一年裡,等到那個期盼已久的好訊息。

認真梳洗過後,翻出自己唯一一條沒有補丁的的確良長,小心翼翼地套在棉外面,又用布仔細那雙半舊的大頭鞋,把鞋面上的雪沫子都乾淨,最後,紮上那條洗得發紅的圍巾——紅,是喜慶,是希,是對未來的所有期盼。

走出屋,站在院子裡,迎著溫暖的,朝著東南方去。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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