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第680章 翹首以盼卻杳無音信(1)

作者:孝孝公子·1個月前

張的高考之後,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等待。

這等待本就磨人,再裹上蒙古徹骨的嚴寒,每一天都像是在冰窖裡捱日子,難捱到了極點。

誰都知道,蒙古的天氣從來不會順著人的心意來,偏生就掐著高考的節奏反覆折騰。

從10月21日高考恢復的通知在公社的土牆上,到12月寒風裡走進考場落筆,再到3月初春的影子還沒見著,這整整四個月,剛好裹住了蒙古最熬人的寒冬。

自打10月份那場初雪落下,冰雪、大風、嚴寒就像排好了隊,番上陣這片土地,半點沒有要早早退場的意思。

知青房裡的幾個人,每天都守在那堆快要燃盡的柴火旁,數著一柴火棒度日,撥出的氣息剛飄到鼻尖,就凝了細小的冰碴子,吸進肺裡,像被細針扎似的,又疼又涼。

時間像是被這嚴寒凍僵了,流淌得慢得讓人發瘋。

牆上的舊日曆,撕掉一張要等上老久才能撕掉下一張,那速度慢得像是過了半個月,慢得能清晰聽見雪粒打在糊著舊報紙的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慢得能數清自己腔裡“咚咚”的心跳聲。

丁倩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手指凍得發僵,了好幾下臉,才勉強能睜開眼,著知青房那扇掉了漆、著風的門框,死死盯著山下——那條被積雪埋了大半的羊腸小路,是郵電所送信的唯一通道,也是所有的希寄託。

一天要這樣七八回,眼睛得發酸發,連眼眶都紅了,可除了漫天風雪卷著雪沫子呼嘯而過,連個鬼影都見不著,更別說那封承載著未來的高考信件。

是守著小路,幾乎每天都要往供銷社跑一趟,哪怕知道希渺茫,也非要親口問一句,生怕錯過半點高考相關的訊息。

“嬸子,有郵電所的人來捎信不?就是高考的信,關乎能不能上大學的那種!”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鼻尖凍得通紅,連說話都帶著寒氣。

供銷社的王嬸看著這副模樣,每次都嘆著氣搖頭,手裡的針線都頓了頓:“倩倩,再等等,這麼大的雪,山路都被封死了,信說不定被堵在半路,連郵電所的人都出不來呢。”

每一次搖頭,每一句“再等等”,都像一塊冰冷的冰碴子,狠狠砸進丁倩的心裡,涼得,剩下的那點希,只能靠著無邊無際的猜想勉強支撐。

開始控制不住地胡思想:是不是自己考砸了?是不是閱卷的時候出了差錯,把的卷子弄丟了?是不是錄取通知書早就發了,卻被風雪擋在了半路,再也送不到手裡?

尋思了一通,丁倩忽然渾一僵,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不知道高考之後的流程到底是怎樣的。

不知道考完要查分,不知道查完分還要填報志願,更不知道這些流程要多久,下一步該做什麼,連等待的盡頭在哪裡,都沒人能給一個準話。

這是中斷了十一年的高考,所有人都是著石頭過河,知青們不懂,公社的老鄉不懂,就連村裡最有文化的教書先生,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寒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寒冷裡裹著的失,那種看不到頭的失,能順著鑽進骨子裡,凍得人連呼吸都帶著絕

冰雪覆蓋下的世界,一片白茫茫,山頭白了,屋頂白了,路邊的樹木也裹上了厚厚的白雪,連大地都被雪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一點生機。

只有一些被風吹開的角落,殘留著些許黑褐的泥土,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眼,像極了心裡那點搖搖墜、隨時都會熄滅的希

知青房本就簡陋,到了冬天,更是冷得像一座冰窖,甚至比外面的雪地還要刺骨。

屋頂上著厚厚的白雪,不知道積了多層,屋簷下掛著一排又長又的冰凌,晶瑩剔,卻冷得嚇人,把原本就不高的屋子襯得更加低矮抑。

待在屋裡,丁倩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冷磁場,哪怕白天在院子裡站著,曬著那點微弱的太,都比在屋裡暖和幾分,至覺到一微弱的暖意。

一旦黑夜來臨,整個世界就徹底變了一個碩大的冰窖,寒風像極了的野,瘋狂地撞著知青房那扇破舊的木門,發出“嗚嗚”的嘶吼聲,聽得人心裡發慌,凍得人鼻酸頭疼,兩腳像灌了鉛似的沉重,又像揣了兩塊冰坨子,涼得刺骨。

丁倩想活子,讓自己能暖和一點,可雙腳踏在冰冷的泥地上,那雙打了補丁的厚棉鞋,底子邦邦的,像是踩在極地寒冰上,把腳底板鎮得又疼又麻,連腳趾都凍得失去了知覺。

灶臺裡的火,像是被這嚴寒打怕了,半點氣神都沒有。

到了夜晚,升起的灶臺火蔫頭耷腦的,燒了半天也旺不起來,只有一縷縷苟延殘的濃煙,從灶膛裡鑽出來,嗆得丁倩直咳嗽,眼淚直流,嚨裡又幹又疼,卻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穿

便

窿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