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第681章 冒雪趕路(2)

作者:孝孝公子·1個月前

外面寒風肆,像野一樣嘶吼著,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大雪紛飛,鵝般的雪花麻麻地砸下來,視線被遮得嚴嚴實實,連眼前幾步遠的路都看不清。

的山嶺被濃霧籠罩著,朦朦朧朧的,像藏著什麼凶神惡煞,怎麼也看不,更讓人心裡發慌。

丁倩學著老鄉的樣子,找了一布條,那布條是從舊子上剪下來的,邊緣糙,還沾著些許汙漬,在手裡反覆纏繞,纏得像實的麻繩,然後在棉襖外面繞了好幾圈,死死地把棉襖箍在上,生怕那點可憐的熱量,被寒風捲走,連一都留不下。

棉襖外面,再套上一件半舊的短棉大,那大的領口已經磨破,袖口也起了球,層層疊疊,裹得嚴嚴實實,可即便這樣,還是能覺到寒風像針一樣,麻麻地紮在皮上,疼得鑽心。

陳舊的棉早就不保暖了,裡面的棉絮都結了塊,風一吹,心涼的寒意順著腳往上鑽,像無數條小蛇,順著爬遍全便在秋外面套了一條舊,再穿上棉,三層子裹在上,笨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

怕路面溼摔倒,咬了咬牙,穿上了那雙捨不得穿的大頭皮鞋——那是唯一一雙防的鞋,是以前家裡條件好的時候,父親省吃儉用給買的,黑的鞋面得鋥亮,一直珍藏著,捨不得沾一點泥汙,平日裡都放在床底下,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敢拿出來穿。

上下裹了這麼多東西,整個人變得臃腫不堪,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活像一頭笨拙的狗熊,連轉都覺得費勁,可毫不在意,只要能保暖,只要能順利走到公社,再笨重也值得。

可即便服武裝到了牙齒,一旦把自己扔進這冰天雪地裡,依舊要經風雪嚴寒的毒打,那寒意,像是能穿所有的,鑽進骨子裡,凍得人渾發抖。

寒風呼嘯著,卷著冰涼的雪花,像鞭子一樣狠狠打在臉上,疼得鑽心,下意識地低下頭,把臉埋在領裡,可雪花還是順著領鑽進去,凍得脖子發麻。

鼻子和耳朵凍得失去了知覺,麻木得像是不屬於自己的,甚至能覺到,耳朵尖快要被凍掉,用手輕輕一,就疼得渾打哆嗦,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剛流出來就凍了冰。

雙手戴了厚厚的棉手套,那手套是母親生前給織的,線都起了球,可依舊擋不住刺骨的寒意,十手指頭凍得生疼骨,僵得連攥拳頭都做不到,連抬手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服穿得再厚實,也頂不住長時間的風雪侵襲,沒走多遠,服就被凍了,寒意順著鑽進骨子裡,一陣陣心涼,讓忍不住打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裡暗不好——這一服,怕是本撐不到公社學區,可不能停,也不敢停。

走的是河漕路,其實就是夏季裡暴雨沖刷出來的寬闊河道,平日裡村裡人都走這條路,相對好走一些。

除了夏季汛期有水,其他季節都是乾枯的,被河水沖刷得平坦的河沙地,便了當地村民唯一的通道路,也是去公社學區最近的路。

雖然路面上常散落著大塊的石頭,磕磕絆絆的,走起來不太順暢,可總比兩側崎嶇不平的山嶺荒地好走得多,至不會被灌木叢刮破服,也不會不小心踩空摔下坡,摔得碎骨。

可到了冬季,大雪紛飛,曠日持久,河漕路上早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得嚴嚴實實,一眼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連一點路面的痕跡都找不到。

很多地方,積雪已經和旁邊的坡面齊平,和原本的低窪險灘也連了一片,本看不出哪裡是路面,哪裡是險灘,只能憑藉周邊的樹木和坡面的廓,勉強猜測路面的大位置,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

丁倩心裡犯怵,後背直冒冷汗,知道,有些路段的邊沿,就是數米深的險灘,下面全是冰冷的積雪和尖銳的石頭,一旦踩空掉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會被活活凍死在雪堆裡,連個收的人都沒有。

可心裡的焦急,像一團火,在口燃燒著,催促著快點,容不得有半點猶豫,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也只能著頭皮往前走。

積雪太厚了,沒過腳踝,深的地方能埋到小肚,踩下去就陷進去,拔出來都費勁,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的力氣。

平日裡,這條路上常有拉礦石的卡車經過,路面會被實,走起來相對輕鬆,可這幾天天氣太過惡劣,風雪太大,卡車早就停了,路面上沒有一丁點兒車輛和行人的痕跡,積雪也就越來越厚,越來越鬆

丁倩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呼吸越來越急促,口像了一塊大石頭,得厲害,撥出的白氣剛飄出來,就被寒風吹散,變了細小的冰粒。

很多時候,一隻腳不小心陷進雪坑裡,冰冷的雪粒子就順著鞋幫的隙,趁機鑽進鞋子裡,弄得鞋子裡全是雪,冰涼刺骨,凍得腳底發麻。

腳底本來就凍得邦邦的,被雪一浸,一會兒功夫,腳後跟和腳底就變得溼冷刺骨,疼得直咧,額頭滲出細的冷汗,可不敢停,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走,哪怕腳已經疼得快要失去知覺。

甚至能覺到,雪在鞋子裡慢慢融化,變冰水,順著腳趾往下流,凍得腳趾頭僵發紫,幾乎失去了知覺,可連彎腰鞋清理的時間都沒有——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往前走,怕自己會被這無邊的風雪困住,再也走不出去。

為了以絕後患,丁倩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站定,費力地彎下腰,作笨拙得像個機人,把,塞進大頭鞋幫裡,又扯了點布條,把鞋幫纏了幾圈,纏得的,防止雪再鑽進去,做完這一切,已經累得氣吁吁,渾發抖。

為了防止再次陷進鬆的雪地裡,只能蹚著腳,一點一點往前挪,速度慢得像蝸牛,心裡的焦慮卻越來越強烈,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刻飛到公社學區。

這河漕路,雖說平坦,卻也彎彎曲曲,還有不上下起伏的大陡坡,每一個陡坡,都像是一道難關,擋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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